始,就落在了小娟和贾仁义身上。此刻听到谢必安问话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如闷雷:“此间阳世凶案,自有阳世律法。阴魂小娟,含冤受屈,当由我无常司接手,查明真相,送其往生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牛嘉,停顿了片刻。
牛嘉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审视——冰冷,锐利,仿佛能看透他的一切。但奇怪的是,那目光里没有敌意,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评估。
“牛嘉……”范无救继续道,“虽有越界,但事出有因,且手持楚江王信物。”
他看向执事:“执事,你可有确凿证据,证明其‘纵鬼伤人’而非‘解救’?”
执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证据?他哪有什么证据!他接到的命令就是抓人,最好是直接弄死,永绝后患。至于证据……罗家和崔判官那边自然会处理。
但现在,面对黑白无常的质问,他必须给出一个说法。
“八爷!”执事硬着头皮道,“这牛嘉手中的令牌,或许是偷的,或许是伪造的!楚江王殿下何等身份,怎会将信物交给一个阳世凡人?此子定是用了什么邪术手段!而且他纵容那女鬼红缨攻击阴司人员,这是事实!属下亲眼所见!”
“哦?”谢必安笑了,“你亲眼所见?那你看到的是红缨先动手,还是你的鬼差先动手?”
执事语塞。
谢必安不再看他,而是缓步走到牛嘉面前。
崔判官令的威压在谢必安靠近时,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般迅速消融。牛嘉感觉身体一轻,那股压迫感消失了,他腿一软,差点摔倒,连忙扶住旁边的墙壁。
谢必安伸手,从牛嘉手中拿过那枚楚江王令牌。
令牌入手,微微发烫。谢必安的手指在令牌表面轻轻摩挲,那上面的“楚”字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,与谢必安身上的白色无常袍交相辉映。
“是真的。”谢必安淡淡道,将令牌递还给牛嘉,“楚江王殿下的气息,做不了假。”
他转身看向执事,眼神变得锐利:“执事,你质疑楚江王殿下的信物,是觉得殿下识人不明,还是觉得……我谢必安眼瞎?”
执事浑身一颤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属下不敢!七爷恕罪!”
“不敢?”谢必安冷笑,“我看你敢得很。动用崔判官令,对持有楚江王信物的人下杀手,你这是要挑起两位殿下的矛盾?”
执事冷汗如雨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谢必安不再理会他,而是走到红缨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