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哼一声。
面对袭来的黑色锁链,她甚至没有后退。红袖翻飞,如血色的云霞在昏暗的走廊里展开。她右手探出,五指成爪,指尖的红光暴涨三尺!一爪抓向那条锁链!
“嗤啦——!”
刺耳的撕裂声。黑色锁链与红缨的鬼爪碰撞的瞬间,锁链表面那些人脸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叫,然后整条锁链寸寸断裂,化作黑烟消散!红缨的鬼爪去势不减,穿过消散的黑烟,直抓向老邪术师的面门!
老邪术师脸色一变,急速后退,同时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黑色小旗,旗面一抖,喷出一股浓稠的黑雾挡在身前。红缨的鬼爪抓入黑雾,黑雾里传来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但终究被挡了下来。
另一边,袭向小娟的锁链已经缠上了她的脚踝。小娟发出惊恐的尖叫,魂体剧烈挣扎,但锁链上那些人脸张开嘴,开始啃噬她的魂体!每啃一口,小娟的魂体就黯淡一分,惨叫声更加凄厉。
袭向牛嘉的锁链则被红缨左手一挥,一道红光斩断。
但牛嘉的状况更糟。
年轻邪术师的铜铃还在摇。
“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!”
一声比一声急促,一声比一声刺耳。牛嘉感觉自己的魂魄已经有一半被扯出了体外,视线开始模糊,耳朵里除了铃声什么也听不见,鼻腔一热,两行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——是鼻血。他双腿发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。
不能倒……倒了就完了……
牛嘉用尽最后的力气,左手拇指按在镇魂铃的铃舌上,注入一丝微弱的阳气——
“叮铃。”
清脆的铃声响起。
很轻,很单薄,在对方那刺耳的铜铃声中几乎听不见。但就是这声轻响,像是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入了音波的某个节点。牛嘉感觉那股拉扯魂魄的力量微微一滞,虽然只有不到半秒,但足够了!
他趁机深吸一口气,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楚江王令牌,高高举起!
金属令牌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泽。令牌表面那些繁复的符文似乎活了过来,微微流转。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以令牌为中心扩散开来——那不是力量上的压迫,而是一种位阶上的、规则上的威严,仿佛沉睡的巨兽睁开了一只眼睛。
牛嘉强忍着头颅的剧痛和魂魄的不适,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喝道:
“地府阎君令牌在此!”
声音在走廊里炸开,竟暂时压过了铜铃声。
“尔等残害生灵、囚禁鬼魂、修炼邪术、扰乱阴阳——罪大恶极!”
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