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轻则扣除阳寿,重则直接拘魂。”
牛嘉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崔判官为什么要针对我?”他问,“我只是个代驾司机,接点阴间订单赚点外快而已。”
“因为你动了某些人的蛋糕。”钟判官说,“罗家的冥婚是一方面,更重要的是,你展现出了‘度化’的能力。在崔判官看来,这是越权——度化亡魂、化解执念,这本该是地府判官司的工作。你一个活人做了,就是在打他的脸。”
牛嘉苦笑。这理由真是……
“而且,”钟判官继续说,“你接的订单越来越多,在阴间客户里的口碑越来越好。有些鬼魂宁愿找你帮忙,也不愿意走地府的正式流程——因为地府流程繁琐,效率低下,还要打点关系。你这种‘私人定制’服务,抢了不少人的饭碗。”
“所以崔判官要收拾我,杀鸡儆猴?”
“聪明。”钟判官赞许地看了他一眼,“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。崔判官的提案还在讨论阶段,地府里反对的声音也不少。我这边就在全力阻挠。但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“崔判官毕竟是老牌判官,资历深,人脉广。他如果铁了心要办你,城隍庙那边很可能顶不住压力。”
牛嘉握紧了拳头。指甲陷进掌心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第一,金条交给我处理。”钟判官说,“你把金条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,我会派人去取——放心,是我信得过的手下。兑换的钱,扣除一成分成后,会通过正规渠道转到你的银行账户,不会有任何痕迹。”
牛嘉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:“好。”
“第二,做好准备。”钟判官的表情严肃起来,“崔判官很可能会跳过提案流程,直接以‘现有规定’为由,让城隍庙对你进行‘预防性问询’。时间不会太久,我估计就这几天。”
“问询会问什么?”
“一切。”钟判官说,“你的阴阳眼怎么来的,阴间代驾系统怎么绑定的,接了多少订单,收了什么报酬,和哪些鬼魂有接触……尤其是你和红缨姑娘的关系。”他看向红缨,“崔判官一定会拿这个做文章——活人与鬼魂同居,这在地府律例里是重罪。”
红缨的魂体红光骤然一盛,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几度。
“他敢!”她冷冷地说。
“他当然敢。”钟判官平静地说,“所以你们要提前统一口径。有些能说,有些不能说。有些要模糊处理,有些要坚决否认。记住,问询不是聊天,是审讯。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定罪的证据。”
牛嘉感觉头开始疼了。
“第三,”钟判官继续说,“这段时间低调点。不要再接高风险的订单,尤其是涉及地府官员或者大家族的。如果非要接,先问问我。我在判官司还有些人脉,能帮你挡掉一些麻烦。”
“谢谢钟判官。”牛嘉真心实意地说。
“不用谢我。”钟判官摆摆手,“我帮你,也是在帮我自己。崔判官那套陈腐的规矩,早就该改了。你这样的‘变数’,说不定就是打破僵局的关键。”他笑了笑,“不过这话你听听就好,别往外说。”
光幕开始闪烁,钟判官的身影变得模糊。
“金条的事,我会尽快安排。你等我的消息。”他说,“至于问询……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吧。记住,咬死一点:你只是个无辜的、被迫卷入阴阳事务的普通人,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和帮助他人。地府再霸道,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定你的罪。”
光幕彻底熄灭,古钱表面的符文暗淡下去,恢复成普通的铜钱模样。
牛嘉握着古钱,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