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除了按时送饭的下人,再无任何人前来。
那些侍卫依旧守在门口,面无表情,如同雕塑一般,隔绝了内外的所有消息。
顾云舒坐在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,心中思绪万千。
她本以为,王庆丰被抓,严游锦定会迫不及待地来要人。
可直到日暮西沉,严游锦都未曾露面,连一丝消息都没有传来。
“看来,他们的盟友关系,也没那么稳固。”顾云舒低声呢喃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严游锦与王家本就是为了利益而结盟,如今王庆丰出事,严游锦不仅没有异动,反而刻意回避,显然是在衡量利弊,甚至可能已经在暗中盘算着如何摆脱王家的牵制,独自掌控靖州。
这对深陷困境的萧家来说,或许是一丝微弱的转机。
“三嫂,你在想什么?”萧灵溪的声音传来,打断了顾云舒的思绪。
顾云舒回过神。
萧灵溪正小心翼翼地给苏柔整理着衣衫。
苏柔的遗体被暂时安置在君侯的棺木旁,与萧振的棺木并排摆放,棺木上覆盖着素白的锦缎,周围点着长明灯,跳跃的烛火映着众人沉重的脸庞。
一日之间,萧家接连失去两位主心骨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如今棺木未能入土为安,只能暂时停放在这灵堂之中,让人心生悲凉。
“没什么。”顾云舒摇了摇头,走上前,接过萧灵溪手中的梳子,轻轻为苏柔梳理着散乱的发丝,“灵溪,小心些,别弄乱了主母的头发。”
萧灵溪点了点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有落下。
她知道,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,她必须坚强起来,为父亲和母亲最后尽一份孝心。
袁舒晴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过来,脸上满是泪痕,声音沙哑:“四弟妹,灵溪,我们再给主母擦擦脸吧,让她走得干净些。”
顾云舒和萧灵溪应了一声,三人小心翼翼地为苏柔擦拭着脸庞,动作轻柔,仿佛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