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粘稠的墨汁,瞬间灌满了整个地下空间。
视觉被剥夺的刹那,听觉被无限放大。四面八方涌来的脚步声杂乱而沉重,那是皮靴踏在石板上的脆响,伴随着枪栓拉动的咔嚓声,如同死神的磨牙声,令人头皮发麻。
“大锤,震爆弹!三秒钟延迟!苏婉,趴下!“
陈默的吼声在黑暗中炸开,没有半分犹豫。他根本不需要看到敌人,天眼视野中,那股浓郁的黑气已经化作无数条狰狞的毒蛇,正吐着信子向他们游弋而来。那是杀意,是实打实的死局。
“妈的,拼了!“
王大锤怒吼一声,从腰间扯下一枚圆滚滚的金属罐,用牙齿咬掉拉环,朝着脚步声最密集的左前方狠狠甩了出去。
与此同时,陈默猛地按住苏婉的肩膀,两人一同滚向石台后方的死角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“轰——!“
一道刺目的白光在黑暗中骤然绽放,如同微型太阳在地下炸裂。强烈的声光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,那些正在逼近的脚步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痛苦的闷哼和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这就是王大锤特制的“闪光雷“,虽然没多少杀伤力,但在这种封闭环境里,足够让所有人的视网膜和耳膜享受一场盛宴。
“就是现在!跑!“
陈默一把拉起苏婉,借着那短暂致盲的瞬间,向着石台右侧的一条阴影冲去。
刚才在灯光熄灭前的一刹那,天眼已经捕捉到了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波动。那是“生门“的气机。
“想走?“
黑暗深处,陈天机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怕,没有受到半点影响。
“晚了。“
哒哒哒哒哒——!
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空气,火舌在黑暗中喷吐,子弹像暴雨一样泼洒过来,打在石壁上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。
“操!这老东西戴着夜视仪!“王大锤一边开枪压制,一边骂道,“默子,这路不对啊,前面是死胡同!“
战术灯的光柱乱晃,照亮了前方。果然,几米外是一堵爬满青苔的石壁,根本没有路。
“那是障眼法。“
陈默没有停步,反而冲得更猛。他手中的寒渊剑猛地刺入那堵看似坚硬的石壁。
嗤——!
没有撞击石头的钝响,反而像是切入了豆腐。剑尖没入一尺,陈默手腕一转,剑锋横扫。
“破!“
随着一声低喝,眼前的“石壁“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,随即像碎裂的镜面一样崩塌。
那是一层用光影和特殊的伪装涂料制造的假象。
假象背后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,一股阴冷的风从中吹出,带着浓重的霉味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生门?“王大锤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,那些暗河的精锐已经从震爆弹的冲击中缓过神来,正在快速逼近。
“这是'龙喉'的支路。“陈默快速判断着方位,“通往地底更深处的祭坛。爷爷既然留下了路,就不会是死路。“
“进去!“
王大锤对着洞口打了个长点射,逼退了几个试图冲上来的黑影,然后一把将苏婉推进洞口,自己也紧跟着跳了进去。
陈默断后。
他在退入洞口的瞬间,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,按在洞口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凹槽里。
“封!“
他低喝一声,指尖灵力涌动。
轰隆隆——
洞口的岩壁仿佛活了过来,两扇巨大的石门缓缓合拢,将那些追兵和密集的子弹挡在了外面。
就在石门即将完全闭合的瞬间,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,猛地插进了门缝。
那只手像是钢铁浇筑的一般,竟然硬生生地卡住了数千斤重的石门!
“天眼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“
陈天机的脸贴在门缝上,那双和陈默如出一辙的眼睛里,闪烁着疯狂的红光。
“陈默,你逃不掉的。这是命运。“
“去你妈的命运!“
王大锤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,抡起工兵铲,对着那只手狠狠地砸了下去。
“咔嚓!“
骨裂的声音在狭窄的洞口回荡。
陈天机闷哼一声,终于缩回了手。
轰!
石门重重地合上,将所有的光亮和喧嚣彻底隔绝。
黑暗再次降临。
但这一次,陈默没有再感到那种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靠在冰冷的石门上,大口喘着粗气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刺痛了刚才被火药熏红的眼睛。
“默子,你没事吧?“苏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没事。“陈默深吸一口气,平复着狂跳的心脏,“大锤呢?“
“死不了。“王大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,“刚才那一下真解气,那老小子的手估计废了。不过……这地方怎么比刚才还黑?“
陈默打开战术灯。
光柱照亮了周围的环境。
这里不再是一个狭窄的甬道,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。溶洞的顶部很高,光柱照不上去,只能看到无数倒挂的钟乳石像獠牙一样伸向地面。
而在溶洞的中央,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地下河,河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,静静地流淌着,没有一丝声响。
“这是……血水?“苏婉看着那条河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不,是'朱砂河'。“陈默走到河边,蹲下身,用手指沾了一点河水,放在鼻尖闻了闻,“这是天然流动的朱砂,混合了地底的矿物质。风水上叫'赤龙饮涧',是大凶之兆,但也意味着附近有重宝。“
“重宝?“王大锤眼睛一亮,“什么宝贝?“
“不知道。“陈默站起身,目光沿着河流望向深处,“但爷爷留下的线索指向这里。而且……“
他指了指河对岸。
在光柱的尽头,隐约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塔,矗立在黑暗之中,像是一个沉默的巨人。
“那是什么?“苏婉惊讶地问。
“那是'锁龙塔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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