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爱的人”,朋友都羡慕他们的异地恋,浪漫又坚定,谁都觉得,他们一定会走到最后。
归归天生聪慧,是品相极好的信鸽,认路能力极强,每次放飞,无论刮风下雨,都能精准找到对方的位置,平安送达书信,又准时归来。那段日子,归归成了他们的情感纽带,是跨越距离的信使,每一次归归的往返,都承载着两人浓浓的思念与爱意,收到书信的那一刻,是异地恋里最幸福的时光。
他们会因为归归平安送达而开心,会因为归归按时归来而安心,会对着归归说话,把它当成感情的见证者,甚至约定,等结束异地恋,就结婚,到时候让归归当他们的“信使”,传递婚书。那时候的他们,从未想过分手,从未想过,这份感情会有走到尽头的一天,更从未想过,会抛弃一直陪伴他们的归归。
可感情的变质,总是悄无声息,又猝不及防,尤其是在快节奏的当下,快餐式爱情遍地都是,新鲜感褪去,热情消散,剩下的只有敷衍与疏离。
可感情的变质,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争吵,而是悄无声息的敷衍,是快餐式爱情里最常见的“新鲜感耗尽”。大概一年前,陆泽念工作越来越忙,开始频繁加班、应酬,朋友圈从全是苏安和归归,变成了工作团建、酒局合照;苏安的插画工作进入瓶颈,压力越来越大,想找陆泽念倾诉,却只换来“我忙,晚点说”的敷衍。最初的无话不谈,慢慢变成了每天只有三言两语的打卡式聊天,早上一句“早”,中午一句“吃了”,晚上一句“睡了”,再多的话,都成了奢侈。陆泽念不再手写书信,说“打字多方便,写书信太麻烦”;苏安不再盼着归归,因为再也没有书信可以托付。视频通话从每天一次,变成三天一次,再变成一周一次,接通后也是沉默居多,各自玩着手机,再也没有说不完的话。陆泽念身边有了新的同事和玩伴,下班之后宁愿和朋友去酒吧、打游戏,也不愿给苏安多打一分钟电话;苏安也认识了新的朋友,开始学着独自消化情绪,不再依赖陆泽念的安慰。异地的距离没变,可两人的心,却越走越远,当初的炙热爱意,被快节奏的生活磨平,被新鲜感的褪去冲淡,被懒得经营的敷衍取代,只剩下冷冰冰的疏离。
没有大吵大闹,没有撕心裂肺,没有一句正式的“分手”,甚至连好好道别都没有,就像大多数快餐式爱情一样,开始得轰轰烈烈,结束得潦草不堪。某天,陆泽念没回苏安的消息,苏安也没再追问,往后的日子,两人默契地断了所有联系,删掉了彼此的联系方式,取关了社交账号,仿佛这段三年的感情,从来都没有存在过。在他们眼里,这段异地恋不过是众多感情里的一段,新鲜感没了,不合适了,分开就是最正常的选择,没必要留恋,没必要纠结,反正下一段感情,很快就能开始。他们就像扔掉一件过时的衣服一样,扔掉了这段感情,也顺手扔掉了承载着所有爱意的归归,全程没有一丝不舍,没有一丝愧疚,全然忘了当初的承诺,忘了这只陪着他们熬过异地时光的小信使。
分手之后,两人彻底开启了全新的生活,刻意抹去所有关于彼此的痕迹。陆泽念把归归丢在阳台的角落,原本温暖的鸽笼积满灰尘,他再也没喂过一口粮、倒过一滴水,偶尔看到归归,只觉得碍眼,嘟囔着“没用了,留着占地方”,任由归归在阳台自生自灭;苏安搬了家,换了手机号,把所有和归归、和陆泽念相关的东西全部丢掉,连提都不愿再提,彻底把归归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。他们笃定,归归只是一只宠物,一只没用的信鸽,他们的感情都能说散就散,何况一只鸟儿,丢了就丢了,没必要放在心上。可他们永远不懂,归归没有人类的薄情,不懂什么是快餐式爱情,不懂什么是新鲜感耗尽,它只记得主人的承诺,记得自己的使命,记得那三百二十七公里的往返路线,记得主人曾经的温柔与爱意。所以,哪怕饿到前胸贴后背,哪怕阳台的寒风刺骨,它还是拼尽全力撞开阳台的纱窗,一次又一次起飞,踏上那条早已没有意义的归途。
它的每一次飞行,都藏着常人想象不到的惊险与心酸。盛夏的时候,烈日当头,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,它飞在半空中,翅膀被晒得发烫,嗓子干得冒烟,好几次差点中暑坠落在马路上,只能贴着树荫慢慢飞,中途歇了无数次,才勉强飞到目的地,可等待它的,是锁得严严实实的窗台,和空无一人的房间;深秋的时候,下起连绵阴雨,雨水打湿它的羽毛,浑身又冷又重,飞起来格外吃力,它躲在屋檐下避雨,浑身冻得发抖,雨一停就立刻出发,哪怕羽毛结冰,也不肯停下;寒冬的时候,北风呼啸,大雪纷飞,路面全是积雪,它飞在寒风中,爪子被冻得僵硬,翅膀每扇动一下都疼,脚上的金属脚环磨破了皮肤,渗出血迹,和雪水混在一起,疼得它瑟瑟发抖,可它依旧咬着牙,朝着主人的方向飞。它饿了,就啄路边干枯的野草、掉落的野果,甚至翻垃圾桶找食物;它渴了,就喝路边的积水、啃食地上的残雪;它累了,就蹲在电线杆上、树枝上歇几分钟,不敢多睡,怕耽误了行程。它往返了一次又一次,从春暖花开飞到大雪纷飞,翅膀旧伤未好又添新伤,体力一次比一次差,可它从来没有想过放弃,它总觉得,只要自己再飞一次,主人就会想起它,就会重新写信,就会重新相爱。它不懂,人类的爱情可以说散就散,可它的忠诚,却是一辈子的事,这份执着,在人类的薄情面前,显得格外心酸,格外讽刺。
“我知道我们很不负责任,分手之后,只顾着自己,忘了归归,我心里一直很愧疚,却没有勇气面对,也不敢联系陆泽念,更不敢去找归归。”苏安的声音带着哽咽,满是自责,“我以为它会自己好好的,没想到它一直在飞,一直在找我们,是我们对不起它。”
沈清辞看着绒布上,依旧望着窗外、满心执念的归归,轻轻叹了口气。这只信鸽,何其无辜,它只是忠于本能,忠于主人,忠于最初的使命,却成了快餐式爱情的牺牲品,人类的感情说散就散,可它的长情,却从未改变。
核心讽刺伏笔:本集尖锐讽刺当代快餐式爱情的畸形现状:年轻人对待感情愈发随意,追求一时新鲜感,开始得草率,结束得敷衍,异地恋的距离、新鲜感的褪去,就能轻易打败曾经的海誓山盟;说爱时真心,说散时冷漠,连好好道别都做不到,肆意消耗感情,抛弃陪伴,薄情又自私。反观信鸽归归,认定主人,便一生执着,跨越山海,不离不弃,人类的感情脆弱不堪,远不如一只飞鸟长情忠诚,何其讽刺,何其可悲。
安抚好苏安,约定她尽快赶来诊所,沈清辞走到归归身边,轻轻蹲下。此时的归归,体力恢复了大半,却依旧安静地站在原地,脑袋微微抬起,望着远方,黑亮的眼睛里,没有丝毫对食物的渴望,没有对温暖的贪恋,只有满满的、不肯消散的执念。
它感受到沈清辞的靠近,轻轻偏过头,蹭了蹭他的手指,没有丝毫防备,像是知道眼前的人在帮自己,微弱地发出“咕咕”声,那声音轻柔,却满是委屈与不解,还有一丝对使命未完成的不甘。
林小满眼眶通红,轻声说:“沈医生,归归肯定特别难过,它那么努力地飞,那么想帮他们和好,可他们早就不爱了,早就忘了它了,它还在傻傻等,太让人心疼了。”
沈清辞轻轻点头,胸口的墨玉玉佩早已滚烫发烫,通灵的时机已然成熟。归归的执念太深,疲惫太重,唯有通灵,倾听它的心声,才能彻底解开它的心结,才能让它放下无休止的奔赴,安度余生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,指尖轻轻按住归归的小脑袋,运转祖传通灵秘术,没有丝毫强迫,满是温柔,生怕惊扰了这只疲惫的小生灵。刹那间,一股轻柔、执着,却满是疲惫与委屈的心声,如同涓涓细流,缓缓涌入他的脑海,没有丝毫戾气,只有一只信鸽,最纯粹、最坚定的执念,最心酸、最孤独的等待。
【我叫归归,我是一只信鸽,我记得我的两个主人,男生叫念,女生叫安,他们很相爱,很爱很爱,我是他们一起领养的,我的名字,是他们给的,他们说,我要带着他们的思念,往返两地,永远不要迷路,永远不要停下。】
归归的心声轻柔又坚定,带着信鸽独有的清脆,它清晰记得最初的时光,记得主人对它的疼爱,记得每一次放飞时,主人眼里的期待与思念,记得每一次送达书信时,主人脸上的笑容与幸福。那些时光,是它生命里最温暖的记忆,刻在骨子里,从未忘记。
【我很厉害,我能飞很远很远,不管刮风,不管下雨,我都能找到念,找到安,我能把他们的思念,安全送到对方手里,我能看着他们开心,我能陪着他们相爱。我喜欢飞,喜欢往返两地,喜欢完成使命,因为我知道,我的每一次飞行,都能让他们更想念彼此,更爱彼此。】
【我记得他们的约定,等他们不用分开了,就会永远在一起,到时候会让我传递婚书,我会一直等,一直飞,等到那一天。】
【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不再给我写信,不再把书信绑在我的腿上,不再放飞我。念把我丢在角落里,不给我食物,不给我水,不理我;安也不再来看我,不再叫我的名字,我再也看不到他们的笑容,听不到他们的声音,他们好像,再也不想念彼此了。】
【我不懂,我真的不懂,他们明明那么相爱,为什么突然就不说话了,突然就不想念了。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看着没有书信的棉线,心里好慌,我怕他们分开,我怕他们不相爱了,我怕我再也不能帮他们传递思念了。】
【我不能停下,我不能放弃,我是他们的信使,我要帮他们。我自己啄开困住我的纱窗,从念的冰冷阳台飞走,顶着太阳、冒着风雨往安的方向飞,我想告诉安,念在等她,在想她;我又从安的空房子里飞走,忍着疼、拼着力气往念的方向飞,我想告诉念,安也在想他,也在等他。有一次飞过大河,风太大,我差点掉进河里,翅膀被水流打湿,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飞上岸,羽毛全湿了,冷得我直哆嗦,我在石头上晒了好久才敢继续飞;还有一次,一只野猫盯着我,追了我好久,我拼命飞,翅膀都快断了才躲开,吓得我心怦怦跳,可我还是没回头。我飞了一次又一次,飞了一天又一天,翅膀累了,受伤了,我就歇一会,吃一点野食,喝一口冷水,然后继续飞。】
【我不怕累,不怕疼,不怕刮风下雨,不怕路途遥远,我只怕他们真的分开,真的不再相爱。我一直在等,等他们重新给我写信,等他们重新放飞我,等他们重新像以前一样,满眼都是彼此。】
【我飞了好久好久,从春天的花开,飞到夏天的蝉鸣,飞到秋天的落叶,再飞到冬天的大雪,腿上的脚环磨得腿好疼,都破皮了,翅膀受伤了,飞一会儿就累得喘不过气,身体越来越轻,越来越飞不动了,每扇动一下翅膀,都像有针扎一样疼。可我还是没有等到,念的阳台永远是空的,安的房子永远是锁着的,我找不到他们的思念,看不到他们的笑容,再也没有人给我喂好吃的,再也没有人摸我的羽毛,我好难过,好委屈,我是不是很没用,是不是再也不能帮他们和好了?】
【我不想停下来,我想一直飞,一直等,等到他们重新相爱,等到我能再次帮他们传递书信。我是归归,我要归来,回到他们身边,帮他们找回曾经的爱,我不能放弃,绝对不能。】
【我只是一只鸽子,我不懂人类的感情为什么会变,不懂为什么说爱就爱,说不爱就不爱,我只知道,我要守着他们的约定,我要帮他们,我要等他们,一直等,一直飞,直到我飞不动的那一天。】
归归的心声到最后,满是疲惫的哽咽,执着到让人心疼。它的世界很简单,没有快餐式爱情,没有新鲜感,没有敷衍疏离,只有忠诚、执念与等待。它不懂人心易变,不懂感情易碎,它只记得最初的承诺,记得主人的爱意,拼尽一切,想要挽回主人的感情,完成自己的使命,哪怕遍体鳞伤,哪怕耗尽生命,也不肯放弃。
沈清辞缓缓睁开双眼,眼底满是动容与酸涩,胸口的玉佩依旧滚烫,烫得他心口发疼。他见过无数宠物的心声,有忠诚,有心疼,有怨恨,有委屈,却从未有过如此纯粹又执着的等待,从未有过如此孤勇又心酸的奔赴。
人类轻易开始,轻易放弃,把感情当成快餐,吃完就丢,毫无留恋;而一只小小的信鸽,却把主人的感情当成全部,把承诺当成使命,跨越山海,反复奔赴,至死方休。人类的感情脆弱不堪,薄情寡义,远不如这只飞鸟长情坚定,这份反差,太过讽刺,也太过让人心酸。
林小满早已泪流满面,捂着嘴,不敢哭出声,生怕惊扰到归归,声音哽咽着说:“太心疼了……归归太傻了,也太忠诚了,它什么都懂,又什么都不懂,它不知道它等不到了,不知道他们的感情再也回不去了,还在傻傻地飞,傻傻地等……”
陈守义老人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“飞鸟有情,人却无情,世间最难得的,就是长情二字。人活一世,总说深情,却最容易薄情,一只鸽子都能守着承诺不离不弃,人却做不到,实在是可悲可叹。”
沈清辞轻轻抚摸着归归的羽毛,动作温柔,轻声安抚:“归归,别再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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