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闻竹想着山东乡试案,不禁皱眉道:“五爷可提到了皇上?”
“提了。”阿九神色越发凝重,声音透着不安。
五爷从前没有表露过这样的神色,他觉得有些不对劲,便过来找夫人,老侯爷只一门关心春和苑,二姨一听到五爷的事便会失去理智,想了想还是来找夫人稳妥些。
夫人稳重,上公堂对着五爷和赵大人也面不改色,从容应对。
“走,去永定门。”时闻竹神色焦急起来,步履匆匆往外走。
这桩案子,皇上是要借此事杀鸡儆猴的,她请求大理寺介入,无异于打皇上的脸,现在案子的结果不是皇上想要的,皇上动了雷霆,怒火自然需要宣泄出来。
陆煊在皇上眼里就是办事不力,失职渎职,皇上迁怒于他,定会在永定门前对他施以棍刑。
“这,这怎么了呀?”夏淑清瞧着女儿和小厮着急忙慌离开的样子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……
时闻竹下了十一的马,步履匆匆地往永定门急走,却在永定门的门拱下定住了脚步。
陆煊白衣单衫,跪在地上,行杖的差役站在他身后,举着棍子高高扬起,落在他的身上。
他的脊背被打弯了下去。
她看不见陆煊的表情,也听不见他的声音,但她能听到棍子落下的声音,能感知得到,棍子落在他的身上时,他是疼的。
可是他一声不吭。
白雪似乎听不懂人话般,嫌此时不够喧闹,故意地穿入永定门,作飞花状落下来。
“五爷不想那些官员因为上头杀鸡儆猴而死,得知夫人有敲鸣冤鼓,把案子移到刑部或大理寺的打算,便在暗中谋划了。”
阿九的声音响起,轻缓而清晰,一字一句仿佛敲打在陆时闻竹心里上。
“他暗中谋划?”时闻竹蹙眉,有些不解。
她也觉得奇怪,刑部不接她的状纸,却有那么巧合,大理寺卿傅大人倒台,赵大人上位,还接了她的状纸。
原来这一切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