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后旭戏谑地看了眼陆煊,“听说你这位新婚夫人,原是要嫁你侄儿的,临门一脚换嫁了你,这过了门儿,见到了沈氏,称呼可要谨慎些,要是一个不小心把大嫂喊成了婆母,可怎么是好?”
时闻竹听了,眸色一暗,朱后旭哪里是给陆煊难堪的,分明是过来羞辱她的。
但朱后旭是皇室宗亲,身份摆在哪儿,她只能忍下这口气。
陆煊口气淡淡,眼神却带了隐约的不悦,“身份规矩,内子自然知晓,不劳康郡王费心了!”
“只是康郡王回了府,不知叫康郡王妃是弟妹还是王妃?”
众所周知,康郡王妃原是康郡王六弟安郡王的王妃,安郡王早亡,安郡王妃变成了康郡王妃。
陆煊说罢,慢条斯理地端起案上的热茶,神情悠闲地抿了一口。
茶香四溢,好茶!
朱后旭却是嘴角抽了抽,落回椅子好半晌都没一句话,反而咳了好几声,咳得肺腑有些吃力。
七年前,两个兄长指斥乘舆,他虽没受什么牵连,却也被杖了二十,他文人弱质,加之那会儿寒气侵体,自此落下病根。
平素没什么大碍,只是激动时难免会咳嗽。
“阿筠,把本王给表弟的新婚贺礼拿过来。”
门外的阿九听到康郡王喊一个下人这个名字,脸色一滞。
康郡王是故意取这个名字来恶心五爷的。
谁不知道五爷的字,是文筠!
朱后旭打开锦盒,让阿筠捧过去给陆煊。
陆煊斜眸看过去,只见锦盒中是一把玉柄缂丝梨形扇,
上头的图案秀巧精致,泛着金光,栩栩如生,可那些图案却是分瓣的梨子。
朱后旭打开一个竹筒,取出里头的一柄伞,打开伞褶,撑着转了一圈,满是嘲弄的脸上,那笑意瘆得慌。
“这柄伞是本王亲自做了送给表弟的,上头的图案也是本王亲绘的。”
伞盖上的图案也多是梨花梨树,本该成双的燕子,各奔东西。
“表兄……”陆煊看着眼前有些疯狂的朱后旭,虽然他明里暗里总给他使绊子添堵,但他仍然愿意叫他一声表兄。
他没有几个,与母亲有血缘的亲人了。
声音有些低,“你还在怪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