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,老太太一听‘别太热’就降风量,乐得直拍大腿,非塞给我俩煮鸡蛋。”
“我那天录东北话测试,本来是开玩笑,结果老人家一听‘整一下’就调亮度,比普通话还灵。”另一个技术员笑得前仰后合,“我妈打电话骂我胡闹,我说您试试——她真说了句‘整亮堂点’,灯立马亮了!”
哄笑声中,刘海举起汽水瓶:“咱们没退货、没投诉,有人夸灯懂事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,“这一句就够了。”
众人举杯相碰,玻璃撞出清脆响声。
徐怡颖也端起果汁杯站起来,目光扫过全场:“今天卖出去的是开关,明天我们要造的是整个家的呼吸节奏。”她说话还是那股辩论队的劲儿,字字清晰,“老人起夜,灯光缓亮;孩子睡醒,音乐轻放;夫妻吵架,窗帘自动拉上——不是冷冰冰的指令,是生活自己会喘气。”
她说完坐下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像平时生气时那样。但嘴角翘着。
气氛更热了。有人提议轮流讲研发中最难熬的时候,立刻有人抢答:“通宵调地线那次,我差点把电源接到暖气管上!”
“我在录音棚蹲了三天,就为让机器听懂‘再一遍’和‘别再一遍’的区别!”
“最绝的是方言库——河南话‘开灯’像骂人,山东话‘关灯’听着像打招呼,全靠听用户原声一点点校准!”
笑声不断,连角落里原本沉默的几位老技工都开始插话。有个老师傅喝了口酒,抹了把嘴:“我这辈子修过上千台机器,就没见过哪一台能让人笑着跟它说话的。昨儿我家小孙子对着灯喊‘陪我睡觉’,灯带慢慢暗下去,像打了个哈欠。我站在门口,愣是没忍住……”
他没说完,摆摆手,低头扒了口饭。
笑声渐渐平息,屋子里静了几秒。刘海看着眼前这些人,脸上沾着油光,衣服皱巴巴的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站起身,没拿杯子,只是把手插进工装裤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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