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上,而该蹲下来,听普通人说话。”
现在问题是,话刚被人听见,耳朵反倒开始聋了。
他合上手册,起身走到窗边。楼下主干道上,两个穿舞蹈服的女生正拿着手机对拍,嘴一张一合,估计是在讨论那个帖子。再远些,宣传栏前的人换了一拨,还是围着看什么。
名气这玩意儿,原来比焊枪还烫手。
他回到桌前,打开资料盒,翻出今天早上从资料室带回的复印件。《电子科技导报》第三期,头版就是“家庭自动化系统研发动态综述”。国内两家单位立项,一家挂靠航天研究院,另一家背后有港资背景。深圳那边,松下已经在试点安装带触控面板的智能中控箱。
刘海把三份资料并排摊开,拿图钉钉在东墙上一块空板子上。这块板他一直叫“竞品墙”,以前光秃秃的,现在总算有了内容。
他站在那儿看了五分钟,没动笔批注,也没撕纸发火。末了只从笔记本撕下一页,在墙角写下一行字:“他们快,我们熟。”
写完还觉得不够,又添了一句:“会说东北话的灯,总比听不懂人话的洋货强。”
说完自己都笑了下,肩膀松了半寸。
天黑前,他把所有原型机电源拔了,拆下语音模块逐个检测。电路板温热,焊点完整,可程序跑起来,第八轮测试时又卡在“调光”指令上,愣是把“亮一点”听成了“关空调”。他捏着板子看了十秒,轻轻放回托盘。
晚上九点,车间熄了大灯,只剩他桌头那盏绿罩子台灯亮着。窗外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宿舍楼还有零星灯光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眼三分钟,再睁眼时瞳孔收得极细,像看见某个看不见的故障点。
这时候要是有个提示就好了。但他知道不会来。系统从不给重复提醒,更不会教他怎么当个好人或者坏人。
他站起身,去水房灌了杯热水,回来时顺手把门锁了。整栋楼就剩他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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