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我想说一句。”她补了一句,“我们曾以为优秀是成绩、是奖项、是奖学金证书上的名字。但现在我知道,真正的优秀,是能让身边的人也变得更好一点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像是在找谁,又像是没找谁。
“谢谢你,刘海同学。”她说,“你才是我们的光。”
话音落,掌声再次轰然响起。
她没再多说,只是向台下鞠了一躬,动作标准得像尺子量过。腰弯下去,停两秒,直起身,转身朝台阶走去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清晰的声响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她走得很稳,背影挺直,肩线平正,一点也没乱。
回到前排座位时,她低头整理帆布包,把钢笔收进内袋。左手腕的翡翠算盘珠在袖子里轻轻转了一下,随即静止。
她坐了下来。
周围的同学小声议论,有人感慨“徐学姐今天真不一样”,有人嘀咕“原来她也会夸人”。她没回应,只是从包里抽出《康德三大批判》,翻开一页,手指搭在书脊上,没看字。
台上的灯光依旧明亮,照得礼堂像个巨大的玻璃盒子。外面天色已暗,风从门缝钻进来,吹动了横幅的一角。
主持人开始念下一个获奖名单。
她坐在那儿,没抬头,也没动。只有嘴角,在没人注意的时候,极淡地向上扬了一下。
然后她合上书,指尖按在封面上,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