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原地,没靠近,也没立刻走。风吹过来,带着点初夏的暖意,撩起她耳边一缕碎发。她盯着那扇开着的窗户,听见里面键盘敲击声、翻书声、说话声混在一起,热闹得很。
她想起他塞进她练**里的徽章,银质的,刻着“1986”。她一直没戴,但收在香囊里,每天练舞前摸一下,像是某种仪式。她也记得暴雨那天,他冲出来撑伞,用《机械制图手册》护住她的设计稿,自己淋得透湿也不管。那时候她靠在他肩上,心跳快得不像话,以为……以为至少能多靠近一点。
可现在,他躲着她。
她轻轻吸了口气,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,转身走了。步伐不急不缓,背影挺直,像一根绷紧却不折的弦。
下午排练结束,她抱着换下的练功服走出舞蹈学院。夕阳西下,天空染成橘红色,路上学生三三两两,有说有笑。她走得很慢,但方向明确——回宿舍。
路上经过一家小摊,卖绿豆糕的。她脚步顿了下,看着那口蒸笼冒着白气,香味飘出来。她没买,只是站了几秒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她知道,有些东西,不是舍不得就能留下。
到了宿舍楼下,她抬头看了眼,五楼的灯大多亮了。她抱着衣服上楼,脚步平稳,呼吸均匀。推开宿舍门,室友正在整理床铺,抬头看了她一眼,笑着说:“今天练这么久?”
“嗯,”她应了一声,把衣服放进衣柜,“明天还有组合考核。”
室友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她坐到桌前,打开台灯,拿出笔记本,准备记下今天的训练要点。翻开一页,空白纸上干干净净。她握着钢笔,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没落。
几秒后,她合上本子,起身去洗漱。
镜子里的人,脸有点红,眼底还有点疲惫,但神情平静。她拧开水龙头,掬水拍了拍脸,抬头时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,又像是没笑。
她擦干脸,走出洗漱间,回到房间,关掉台灯。
窗外,月亮悄悄爬上来,光洒在窗台,照见她床头那件叠好的练功服,袖口边,一枚银质徽章静静躺在抽屉角落,映着一点清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