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了句“装什么硬汉”,扭头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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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,刘海照常去交作业。机械制图课的作业本用牛皮纸包着,封面上写着课程名和学号,字迹工整。他背着帆布包,工装裤口袋里揣着《机械制图手册》,路过教务处门口时,听见里面有声音。
不是讲课,也不是开会。
是争执。
“……影响不好,家长态度很强硬,咱们不能不管。”一个男声说。
“可目前没证据,光凭一面之词就启动调查程序,不合适。”另一个声音反驳。
“人家毛建军是什么身份?真闹到教育局去,咱们担得起吗?”
话音未落,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教务处的张老师走出来,看见刘海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眼神闪了闪,立刻把门关上,走得比平时快。
刘海没动,也没敲门。他就站在原地,看了眼门上的玻璃牌——“主任办公室”。窗帘拉着,但能看见里面人影晃动,有两个背影,其中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,像是厂里干部的打扮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表:七点四十三分。
迟到了三分钟。但他不急。
转身去了教室,把作业本交给课代表,一句话没说,坐到后排靠窗的位置。翻开笔记本,开始画剖面图。笔尖划纸的声音很轻,右手食指偶尔摩挲一下右眉骨上的疤,像在确认它还在那儿。
中午饭是在食堂吃的。一碗素面,加了个煎蛋。他坐在角落,对面没人。平时常搭话的几个同班同学今天都没过来,只在远处看了他两眼,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又低头扒饭。
他吃完面,把碗筷收好,走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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