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。
“成了!”陈默一拳砸在地上。
前沿阵地传来骚动,战士们纷纷抬头望向缺口,有人忍不住低吼了一声。陈默举起望远镜,见敌方哨楼灯火混乱,人影奔走,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“不是运气。”岑婉秋站在炮旁,摘下眼镜擦了擦灰,“是计算。”
陈默咧嘴大笑:“你这哪是改炮弹,你是给城墙做了个手术,一刀切开,干净利落。”
她没笑,只低头翻开笔记本,记下射击参数:时间、角度、装药量、引信延迟、落点偏差值。
“再来两发,巩固缺口。”她说,“防止他们连夜封堵。”
“不用两发。”陈默收起望远镜,从腰间抽出铜哨,“一发就够了。冲锋号,现在吹。”
他把哨子含进嘴里,深吸一口气,用力一吹。
“哔——哔哔!”
短促三声,全军冲锋信号。
前沿阵地上,早已待命的突击队迅速起身,借着烟尘掩护,成散兵线冲向豁口。脚步踏在碎石上发出密集的咔哒声,像一阵骤雨扫过荒原。
陈默没动,仍站在高坡上盯着战场。岑婉秋也没走,蹲在炮旁继续记录数据,白大褂沾满火药灰,袖口裂了一道口子。
“他们进去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敌军开始调动。”岑婉秋抬头看了眼城墙,“东侧岗楼有火光,应该是准备增援。”
“晚了。”陈默把哨子挂回脖子,“缺口一开,守军心理就垮了。你现在听不到机枪声了吧?”
确实,原本密集的火力网已变得稀疏,只有零星枪声从城内传出,显得慌乱无序。
岑婉秋合上笔记本,轻声说:“科学不能保证赢,但能争取最好的时机。”
“你这就叫赢了。”陈默看着那道豁口,像一道撕开黑夜的口子,“别人拿命填壕沟,你用算式开了扇门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把铅笔夹进本子里,望着炮口残留的硝烟。
突击队已冲入城内,与守军展开近战。喊杀声由远及近,火光在城墙缺口处明灭不定。陈默举起望远镜,见一名战士扛着红旗跃上断墙,用力插进瓦砾堆中。
旗子展开了,在夜风里猎猎作响。
他放下望远镜,从地上捡起半截烧焦的炭笔,在泥地上补完之前没画完的那个圈。
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