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队伍加快脚步,钻进密林深处。
刚翻过一道土坡,新兵李二柱突然停下,指着身后喊:“队长!你看!”
霍青岚猛回头,只见东镇方向腾起一股黑烟,打着旋往天上飘。岗楼彻底塌了,只剩半截焦墙立着,像一口坏掉的牙。
她没说话,只把匕首在掌心拍了两下,然后往前一指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
半小时后,他们在一处干涸的河床边短暂休整。霍青岚坐在石头上,拧开军用水壶喝了一口,味道是苦的——昨晚灌的是凉茶,不是水。
“队长,”李二柱凑过来,眼睛发亮,“咱们是不是能冲进去?趁他们乱,杀它个片甲不留!”
旁边几个新兵也点头,脸上带着兴奋劲儿。
霍青岚站起身,忽然拔枪,“砰”地朝天开了一枪。
所有人僵住。
“谁再说一句‘冲进去’,我就把他绑在树上喂蚊子。”她声音不高,但字字砸在地上,“我们是来炸楼的,不是来送死的。今晚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断他们的耳目。其他的,轮不到你们想。”
她收起枪,环视一圈:“现在给我记住:胜利了,也不能翘尾巴。敌人没反扑,是因为他们还在懵。等他们醒过来,第一件事就是清剿。我们要做的,是活着回去,把经验带回来。下次再来,才能炸得更狠。”
众人低头不语。
她把水壶挂回腰间,说:“出发。按预定路线,回集结地。”
队伍重新列队,默默前行。
天边开始泛白,雾气浮在林梢。霍青岚走在最前头,右手握着匕首,左手时不时抬起,给后头的人指路。她的脸被火药熏得发黑,右脸那道疤在晨光里显得更深了。
但她眼神清亮。
走出密林最后一段路时,她忽然停下,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在泥地上画了个方框,中间写了个“东”字,又在旁边画了个爆炸符号。
画完,她用脚抹掉。
“记住了,”她对身后的队员说,“今晚我们断了他们的耳目,明日才是正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