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右手缠了块布——刚才撬锁时被铁皮划了道口子,血渗了出来,但她一句话没说,只把布条扎紧了些。
没人说话。
走了约莫一里地,队伍短暂停下。陈默回头扫了一眼,确认全员到齐,装备无遗漏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是出发前画的简易路线图,上面标着几个岔口和溪流位置。他用铅笔在“二道岗”旁边打了个叉,又在下一个标记点画了个圈。
“接下来往南,穿老鹰嘴,进七盘沟。”他低声说,“天亮前必须进深山,别走大路。”
霍青岚点头:“我走前哨,发现情况吹叶哨。”
“去吧。”
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走,身影很快融进夜色。沈寒烟看了陈默一眼:“你早就有这打算?”
“有备无患。”陈默把地图折好塞回内袋,“小虎子截电报之前,我就想过哨所。只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巧。”
沈寒烟没再问。她知道,这小子看着憨,其实心比筛子还细。白天练兵,晚上画图,连炊事班剩几斤炒面都心里有数。
队伍继续前进。脚下的路越来越窄,两旁岩壁高耸,抬头只能看见一线月光。空气潮湿,石头滑腻,稍不留神就会摔跤。但没人抱怨,也没人掉队。
走到一处陡坡,陈默忽然抬手示意停步。前方林子里有光,一闪即灭。
他眯起眼,盯着那片黑影。片刻后,一片树叶缓缓飘下来,落在他肩上。
是风。
他松了口气,挥手:“继续走。”
又行半里,坡势渐缓,林子也开阔起来。远处传来溪水声,清脆干净。陈默脚步没停,但肩膀微微松了点劲。
这一仗打得利索。没死人,没伤重的,拿了三十支枪,够让新兵全副武装。比伏击强多了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红绳,还是潮的,但体温已经焐热了一截。
月亮偏西,林间影子拉得细长。队伍像一条沉默的蛇,在山腹中缓缓游动。前方七盘沟的入口隐约可见,乱石堆叠,草木茂密,正是藏身的好地方。
陈默迈出一步,踩碎了一根枯枝。
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