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小李愣住:“您不吃?”
“吃了。”陈默咧嘴一笑,嘴角裂开一道小口,是昨天被弹片擦的,“我吃过了。”
他又给旁边几个队员分了点,然后说:“我们不是逃。是换地方打。敌人以为我们趴下了,其实我们站得更稳。下一站,更大。”
队伍静了几秒,有人低声笑了。一个女卫生员说:“那下个根据地,能不能有口热汤?”
“有。”陈默点头,“我让老孙头在路上多捡柴。”
气氛松了一点。脚步虽然还是沉,但没人再问“要不要回去”。
又走了两里,陈默抬手示意暂停。前面是片开阔地,两侧是密林,再往前就是通往新地的山脊小道。
他爬上一块巨石,回头看向所有人。
晨光落在他脸上,左眉骨那道月牙疤清晰可见,手腕上的红绳沾了灰,还在轻轻晃。
“都听着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,“我们走了五十里路,死了七个兄弟,烧了三座村,打赢了一场仗。现在,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,建新的窝,修新的炮,打下一仗。”
他抬起右手,指向东方刚露头的微光:“看那边——我们的新家就在山后。等我们站稳脚跟,要让敌人知道,打不垮的,不止今晚。”
没人鼓掌。没人喊口号。
但所有人都站直了。
沈寒烟检查了一遍软剑,银戒在袖口闪了一下,目光扫向两侧林间,脚步没停。
岑婉秋由队员搀扶,仍紧抱着科研笔记,嘴里念着:“钢板配额……木材……焊条……”
唐雨晴低头写字,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:“第五十次转移,活着的人,都算英雄。”
霍青岚走在最后,左腿绷带渗出血迹,但她没看,匕首在左手里缓缓转动,眼神盯着来路,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狼。
队伍重新开拔。影子被朝阳拉长,投在山路上,像一条不断延伸的线。
陈默走在最前,脚步坚定,肩上的炒米袋晃了晃,洒出几粒米,在晨光里一闪,落进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