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中,撤离路线规划合理。最后一组完成时,东方已泛白。
陈默站在高坡上,手里捏着计时表,脸上终于露出笑。
“九成以上完成度。”他说,“训练阶段,结束。”
第二天中午,阳光正好。校场上泥土被晒得发干,踩上去沙沙响。全体队员列队整齐,军装虽旧,但人人精神挺拔。
陈默走上临时搭的高台,霍青岚站在他身侧,双手抱胸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这半个月,你们流了汗,吃了苦,也学会了新本事。”陈默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,“以前我们是游击队,靠灵活打补丁。现在不一样了。我们有了正规打法,有了配合意识,有了能炸翻敌人的狠劲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不说大话。敌人会来,而且不会少。但我们不再是当初那支只能逃命的队伍了。我们现在是铁军——打不垮、咬得住、能反杀的铁军!”
底下没人出声,但眼神都亮了起来。
霍青岚接过话:“敌人有枪炮,有汽车,有飞机。但我们有脑子,有手雷,有不怕死的心。只要听令行动,不乱跑、不抢功、不贪快,没人会被丢下。我能保证这一点。”
她说到这儿,从腰间解下一枚手雷,放在掌心:“这是C4改装的,威力够炸塌半面墙。明天开始,每人实弹演练一次。怕的,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没人动。
她把雷挂回去,点头:“好。从今天起,全员进入战备状态。岗哨加密,训练不停,随时准备接敌。”
陈默最后说:“回去检查装备,修整武器,吃饱睡好。我不说‘必胜’这种话,只说一句——我们活着回来,一个不少。”
队伍齐声应:“是!”
解散后,队员们三三两两离开,脚步比以往沉稳。有人边走边比划爆破手势,有人低声讨论夜间撤离路线。
陈默站在原地没动。霍青岚看了他一眼:“你讲得不错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他笑了笑,“不说虚的,只讲实的。”
她哼了一声,转身朝东侧林线走。八名队员已在土屋前集合,正检查背包和炸药包。
陈默跟了几步,停下:“晚上加餐,炖肉,每人一碗。”
她回头:“给她们也多加一份。”
“早安排了。”
他望着校场尽头,风吹过旗杆,那面用旧军旗改的红旗轻轻晃了一下。远处山脊线条清晰,林子静得能听见鸟扑棱翅膀的声音。
霍青岚走进驻扎区,弯腰掀开帐篷帘子,对里面喊:“卸包,清点,三号防潮布铺床底,防潮。”
陈默转身走向作战室,手摸上了手腕上的红绳。
太阳偏西,校场空了,只剩几道车辙印和训练留下的坑洼。一只乌鸦落在旗杆顶上,歪头看了看下面,又飞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