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落地,单膝跪地,膝盖砸在碎砖上,疼得他牙关一紧。他没管,立刻撑地起身,目光死死盯住对方。
成了。
那道伤口不深,但位置极要命——正好切断了颈部灵脉与主阵的连接点。黑气外泄意味着体内怨力开始失控,再想稳住法印,至少得花十息调息。而这十息,足够他做很多事。
他没冲上去补刀。
他知道对方还有底牌。
他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喘着气,看着对方捂住脖子,指缝间不断溢出黑血。他忽然笑了,声音沙哑:“你说我图什么?我现在告诉你——我就图你这口气喘不上来。”
阴险谋士没回应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黑血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,而是一种……被冒犯的愤怒。
陈墨知道,他打中了。
不是身体,是心理。
这种人最怕的不是受伤,是失控。是被人看穿弱点,是发现自己的布局并不完美。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,结果却被一个满身补丁的独行阴阳师用烂铜钱划破喉咙。
这比死还难受。
陈墨趁机活动了下右腿,抽筋还没完全缓解,走路肯定不行,但还能动。他慢慢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枚铜钱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你刚才说,我不配站在这儿?”他低声问,“那你现在呢?配吗?”
阴险谋士抬眼,目光阴冷。
陈墨不躲,迎着他看回去:“你连结个印都要靠小指抽搐来续力,你还好意思装大尾巴狼?你根本不是什么幕后黑手,你就是个替人看炉子的,生怕火灭了,又不敢添柴。你以为你在操控一切,其实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。”
对方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咳出一口黑血。
陈墨笑了下,笑容很淡,带着点自嘲:“我也快不行了。但我还能动。你呢?还能结印吗?能的话,你现在就来。”
他说完,抬起手,将手中铜钱轻轻一弹。
“叮。”
铜钱落地,正对对方脚尖前三寸。
这是一个挑衅。
也是一个宣告。
战斗还没结束。
但他已经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个了。
阴险谋士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想动,但身体不允许。
颈部伤口持续泄露黑气,体内的灵流越来越乱,法印光芒忽明忽暗,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。他知道,如果现在强行施法,只会加速反噬。
他第一次感到……不安。
陈墨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,这一击已经奏效。
对方的气势垮了,节奏乱了,信心崩了。剩下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
他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脸上的面具。
裂痕更深了,边缘有些发烫,贴着皮肉的地方像是有蚂蚁在爬。他没摘,也没调整,只是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右眼的位置。
那里还在疼。
但不是因为伤。
是因为记忆。
十八岁那年,他在青川城外误伤平民,背上骂名三年。后来才知道,那是他们设的局,为了测试阵法对活人阳气的吸收效率。而他,从出生起就是实验品之一。
他不是不知道恨。
但他更知道,恨没用。
有用的是——抓住破绽,一击致命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铜钱。
只剩十一枚了。
但他还有手,还有嘴,还有心跳。
只要还活着,就能继续打。
他缓缓抬起手,将铜钱重新挂回腰间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整理装备,其实是在等。
等对方下一步动作。
等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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