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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7章 快气炸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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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心疼又是愧疚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,哥哥也不会受伤。

    呦呦蹲在地上,小手扒拉着一根干草。

    看着娘亲给哥哥上药,她的眉头紧紧皱着。

    哥哥的腿,是三年前被人打断的。

    虽然后来勉强接上了,但伤筋动骨一百天,更何况当时家里没钱请好大夫,只是随便找了个郎中草草处理。

    这三年来,哥哥的腿一直没好利索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
    呦呦能看见,哥哥左腿上盘踞着一团浓郁的黑雾,像一条毒蛇,死死咬住了他的筋骨。

    如果半年内得不到妥善治疗,这条腿就彻底废了。

    一股沉闷的窒息感,又压得她小小的胸口发疼。

    她咬了咬唇。

    不行,她得想办法。

    一定要让哥哥的腿好起来。

    一定要让全家人都过上好日子。

    林文远坐在那张破旧的书桌前,也注意到了妻子隐忍的侧脸,儿子沉默的忍痛。

    他的手死死攥成拳,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,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。

    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压碎。

    砚台里是早已干涸的墨块。

    他倒上水,拿起墨锭,用力地研磨起来。

    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茅屋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    他铺开一张宣纸,提笔蘸墨。

    笔尖在纸上游走,一个个字迹苍劲有力。

    他写的是一篇策论,题目是《论土地兼并之弊》。

    这是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懑。

    这些年,他亲眼看着村里的土地,一点点被地主豪绅兼并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勤劳的农户,失去了土地,只能沦为佃农,甚至流离失所。

    而那些地主豪绅,却越来越富,越来越嚣张。

    就像今天的王二。

    林文远的笔锋越来越凌厉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
    他写到最后,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。

    一滴墨汁溅在纸上,晕开一片。

    他放下笔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的气势不再是往日的温吞平和,而是充满了尖锐的、刺骨的锋芒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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