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,欠债还钱,把人放了便是,何必多言!”
“嘿嘿,李管事别动怒嘛。”王扒皮嬉皮笑脸,“不是王某不信,实在是这年头,打着官家旗号招摇撞骗的人也不少。再说了……”他话音一转,露出贪婪之色,“这周家的债,是还了。不过嘛,那对双胞胎丫头,我们‘飘香院’的刘妈妈可是预付了定钱的,五两银子!这人,现在已经不归我们赌坊管了,得问刘妈妈要人去!”
“你!”李管事气得胡子直抖,“分明是你们强行掳人,何来预付定钱一说?王管事,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得罪了玄知府,你这赌坊还想不想开了?”
“哎哟喂,好大的口气!”王扒皮把脸一拉,阴阳怪气地道,“玄知府是青天大老爷,管的是朝廷大事,还能管到我这小小的赌坊头上?再说了,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玄府管事?万一是假的,我放了人,找谁去?我看呐……”他目光再次落到碧荷身上,淫笑道,“除非让这位小娘子留下来,陪王某喝杯茶,好好说道说道,证明一下你们的身份,否则,一切免谈!”
“无耻!”碧荷再也忍不住,气得俏脸煞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何曾受过这等羞辱?
周家夫妻在一旁听得心都凉了半截。原来碧荷背后的“贵人”,连个赌坊管事都镇不住?还让人如此调戏碧荷?看来这“靠山”也不怎么硬啊!想到女儿恐怕难逃魔爪,周婆娘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,周老黑更是捶胸顿足,悔恨交加。
李管事也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王扒皮:“好!好你个王扒皮!你给老夫等着!老夫这就回去禀报!看你还能嚣张几时!”他知道,再留下去也是自取其辱,这王扒皮是铁了心要耍无赖,甚至可能真对碧荷动了邪念。
“哼,慢走不送!”王扒皮不屑地哼了一声,转身摇着扇子回了后堂,根本没把李管事的威胁放在心上。在他看来,若真是玄知府要管,来的就不是一个面生的管事了,这多半是那周家找来的不知哪路的土财主,想冒充官威吓唬人?他王扒皮在临州混了这么多年,什么阵仗没见过?
李管事铁青着脸,拉着屈辱哭泣的碧荷,带着面如死灰的周家夫妻,快步离开了这乌烟瘴气的赌坊。
回到马车上,碧荷再也忍不住,失声痛哭起来。周家婆娘更是绝望地哀嚎:“完了!全完了!我的燕儿、莺儿啊!”
李管事深吸几口气,强行压下怒火,对车夫喝道:“快!回府!不,去听潮阁!快!”
马车疾驰,李管事心中又气又急。事情办砸了,不仅没赎回人,还让碧荷姑娘受了天大委屈,更让玄家(至少在对方看来)颜面扫地。这王扒皮,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!他必须立刻回去,将此事原原本本禀报给清漪小姐!这口气,玄家绝不能忍!这赌坊,看来是留不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