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文,给是又惹事了?”
孙元林站起来,走到药王神像前面。
神像用红布盖着,只露出底座。
他想点根香,手却抖得厉害,火柴划了几下都划不着。
周善心走过来:
“周老九 ,咋个了?”
孙元林把火柴放下,颓然坐下:
“善心,我出克一趟!”
“克哪跌?”
“不要问了!”
周善心愣住了:
“克整哪样?”
孙元林没答
他站起来,走到墙角,拉开那个旧木箱。
翻了翻,找出几包药粉,用布包好,塞进一个旧布包里。
又找了根棍子,拄在地上试了试。
周善心站在旁边,看着老伴的一举一动,眼眶红了:
“周老九,你整哪样?”
孙元林把布包背上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善心,我走了。
你看好小全,万一……
万一我回不来,你带着小全,克找加文!”
周善心眼泪掉下来:
“你说哪样鬼话?”
孙元林看着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:
“告诉加文,钱是龟孙子,命才是祖宗!”
孙元林转身,出了门。
山风从巷口灌进来,卷起地上的枯叶。
他拄着棍子,走得很慢,背微微驼着,但步子稳。
周善心站在门口,看着老伴的背影越走越远,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小周全在床上睡着了,什么都不知道。
渡官区棚清村,木玉清在出租屋里等了一整天。
太阳偏西的时候
电话突然响了
屋里装着一部电话,是房东老太太的,就放在堂屋的桌上。
老太太出门了,屋里现在就她一个人。
电话铃响得很急,一声接一声。
木玉清走过去,拿起话筒。
那头传来周加文的声音,急得很:
“媳妇,儿子呢?”
“在妈那点。”
“你听了,”
周加文说:
“不管哪个打电话来,你都不要接!
不管哪个叫门,你都不要开!”
木玉清的手开始抖:
“周加文,你在哪跌?”
“我在外面办事
你照我说尼做!”
电话挂了
木玉清握着话筒,站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放回去。
她走到门口,把门闩插上,又搬了把椅子顶住。
然后坐在床边,等着。
天黑了
门外有人走路的声音,脚步声很重,从巷子口走过来,越来越近。
木玉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
脚步声从门口经过,走远了。
木玉清松了口气
又过了一阵,有人在门口停下来。
“媳妇。”是周加文的声音
木玉清赶紧跑过去,把椅子搬开,拉开门闩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