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主看着那片光,看了很久。它想伸手,但它伸不出来。它想说话,但它说不出来。它想笑,但它笑不出来。它站在那里,看着那片光,看着那些站着的人,看着那四个站着的人。它忽然想起三万年前,暗卫也这样站过。那时候,他们站在裂缝前面,用自己的命堵。三千人,打剩三百。三百人,打剩三十。三十人,打剩三个。他们死了,但它活了。它活了,但它不快乐。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,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,不知道自己该去哪。现在,它知道了。它活着,是为了看这片光。它活着,是为了看这些人。它活着,是为了看这个家。
它跪了下来。
不是被打败,是明白了。它跪在那里,看着那片光,看着那些站着的人,看着那四个站着的人。它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像是风,像是光,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“三万年前,”它说,“我错了。三万年后,我认了。”
它的身体开始消散,像烟,像雾,像风。光点从它身上飘出来,散入那片紫光。紫光越来越暗,越来越暗,最后消失了。天亮了。
阳光照在战场上,照在那些跪下的人身上,照在那些站着的人身上,照在谢临舟身上。他的掌心那道裂痕还在,但血已经不流了。他放下手,看着那片蓝天,看了很久。
“哥,”他轻声说,“归墟退了。”
谢临渊点头。“退了。”
苏晚靠在他肩上。“你活着,就够了。”
陆沉站在他们身边,笑了。“活着,就够了。”
风吹过,第七防区的旗子被吹起来,猎猎作响。
该还的,还完了。该等的,等到了。该守的,还在守。该活的,还得活着。该来的,来了。该去的,去了。该看的,看了。该记得的,记得了。该够的,够了。该懂的,懂了。该德的,德了。该错的,错了。该走的,走了。该回的,回了。该来的,来了。该守的,守了。该站的,站了。该说的,说了。该催的,催了。该去的,去了。该联手的,联手了。该跪的,跪了。该认的,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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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189章·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