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:“黑虎不是一个人在守第七防区。你们也不是。我也不是。”
副官的眼睛红了。他低下头,用力磕了一个头:“将军,我们听您的。”
身后,三百个士兵跟着磕头。
陆沉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低下去的头顶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开口,说了一句话:“黑虎的葬礼,等一个人。”
副官抬起头:“等谁?”
陆沉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城西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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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小院。
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八块业石。石头在黑暗中微微发光,暗红色的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呼吸。他抬起右手,看着掌心那道痕迹。那道痕迹已经很深了,深得像是要裂开。
周老从屋里出来,脸色苍白:“师父,黑虎将军的葬礼……陆将军说等您。”
谢临舟没有说话。
周老忍不住问:“您去吗?”
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话:“去。”
周老愣住。铁牛也愣住。阿哑抬起头,看着谢临舟,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谢临舟站起身,走到院门口,看向联军总部的方向。那里安安静静,但有很多人在等。等一个答案,等一个承诺,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三散修跟在他身后,走出小院,走进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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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军总部,议事厅。
黑虎的尸体还摆在那里,旗帜还盖着,刀还放在身边。士兵们还跪着,没有人起来,没有人说话。他们在等。
陆沉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他不知道谢临舟会不会来。那个人说自己在等人,说自己在还债,说快了——但从来不说自己会来。
门被推开。
所有人同时回头。
谢临舟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白衣,和三散修站在一起。他的脸色苍白,眼神平静,像一潭死水。他走进议事厅,走到黑虎面前,揭开那面旗帜,看着那张灰白的脸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说了一句话:“你信不过的,不是我。”
那是他第一次对黑虎说的话。黑虎当时不懂,现在懂了。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谢临舟把旗帜重新盖好,转过身,看着那些跪着的士兵:“他替你们死了。你们替他活着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好好活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。但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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