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会大楼的方向。那里灯火通明,有人正在彻夜商议,有人正在算计,有人正在恐惧。
“明天,”他说,“一切都会不一样。”
铁牛问:“师父,我们怎么办?”
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话:
“什么都不做。”
三人愣住。
谢临舟转身回到老槐树下,重新坐下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天亮。等议会表决。等她出来。”
周老忍不住问:“等谁出来?”
谢临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远处那道裂缝,看着裂缝深处涌动的混沌,看着那混沌中隐隐浮现的人形。
那个人形,越来越清晰了。
像是一个人。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。
“等我哥。”他说。
三散修同时愣住。
谢临舟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缝,轻轻说了一句:
“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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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天狼族私牢。
苏晚坐在石床上,盯着那幅星图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谢临舟房里的那张古星图,背面也写着四个字——“兄长青冢”。
当时她以为那是谢临舟某个亲人的墓。现在她知道了,那是谢临渊的墓。
但谢临渊的墓在哪里?
星图上说“兄长青冢”,但没说在哪。
她翻过星图,仔细看那些古老的星域标记。三万年前的星域和现在不一样,很多星辰的位置都变了,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。
比如,暗狱。
暗狱是星域最深处,关着最危险的罪犯。三万年前,那里是什么地方?
她盯着星图上暗狱的位置,瞳孔猛地收缩。
星图上,暗狱的位置,有一个标记。
很小,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
那是一个字:
“冢”。
苏晚的手在发抖。
谢临渊的墓,在暗狱。
那个被谢临舟杀了的人,那个替他活了的人,那个困在业力里三万年的人——就在暗狱最深处。
她忽然明白谢临舟为什么说“等人”了。
他在等谢临渊。
等一个三万年前就该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