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得太多。”
刘驭的唇角微微勾起,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,冷冽又锋利。
“此人骄横跋扈惯了。他怕的,从不是我知道的多。他真正怕的是——我所知道的每一件事,都是他拼尽全力,想要永远掩埋的。”
说罢,他起身走到帐前,抬手掀开布帘,沉沉夜色扑面而来。
“韩穆回建康了吗?”
“还没走,暂居城外驿馆。”
“请他过来。”刘驭说,“今夜,我要跟他下一盘棋。”
夜色彻底浸透天地,四下万籁俱寂。
韩穆抵达的时候,帐内灯火通明。案上却没有棋盘棋子,而是一张精细绘制的,京口周边全域地形图。
图纸之上,密密麻麻标注着禁军驻地、世家庄园、水陆商路、关卡要塞,每一处要害,皆清晰在册。
韩穆从容落座,目光落于地图之上,神色了然。
“将军的这盘棋,打算如何落子?”
“我先手。”刘驭指着地图上方的建康城,目光幽深,“王僧言盘踞中枢,根基稳固。京口又有周荻禁军制衡,朝堂上还有冯虞那张嘴。就算我步步退让,他也绝不会容我。”
韩穆目光沉沉,缓缓开口:“既然避无可避,便先挑他的软肋下手。动那些他最在意、却又舍不得舍弃的东西。”
刘驭指尖缓缓移动,落在京口城外的一处标记上。“这里,是李家囤积数年的大型粮仓。李老爷虽被抄家,可粮仓里的囤粮,王僧言还没来得及运走。”
“将军是想取粮?”
“不取。”刘驭摇头,眼底谋略尽显,“原样留存。等他自己来拿。”
韩穆听罢,眸光骤然一亮,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引他自露马脚?”
“粮仓充公,本该留作京口赈灾、抚恤流民之用。他拿了,便是私吞公粮、贪墨赈灾物资。若是不拿,粮便烂在仓里,满城受灾百姓,只会尽数恨他。”刘驭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长线,“左右皆是死局,无论他怎么选,这盘棋都在我手里。”
韩穆听罢,由衷颔首,轻笑一声:“将军城府之深,手段之厉,远胜于常人。”
“你苦等了二十年,等的本就该是一个心够狠、骨够硬的人。”刘驭看向他,眼神坦荡冷然,“我可不是善人。乱世棋局里,善人赢不了。”
韩穆沉默片刻,忽然轻声发问:“将军,难道不怕日后落得千古骂名?”
刘驭轻笑反问,“你怕吗?”
韩穆摇了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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