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五分钟,刚坐到工位上,老太太又嚷开了:
“哎哟——我手!我手腕子钻心地疼!干不了啦!让我歇会儿!”
监管员甩着小本子走过来:“又装?上礼拜你少干三十七个铆钉,这周还敢耍滑?今儿完不成,明儿早上加练俯卧撑五十个!”
老太太缩了缩脖子,没再吭声。
老太太瘪着嘴,眼泪汪汪地说:“今儿真干不动了啊!欠下的活……让秦淮茹来搭把手呗!她是我孙媳妇,手脚麻利得很,一天能干上万条,你们把她叫来,准保一个人顶俩!”
她哪是只想让人照看自己啊?
根本是想把活全甩给她,自己歇着。
“想得美!”
监管员当场瞪眼,“这事儿门儿都没有!自己的活,自己扛!谁也甭指望别人替你干,也没人能替你干!”
“手没断,胳膊没瘸,就得动弹!活儿干不完,别想躺下!”
半点余地都不留。
老太太气得心口发堵,只能咬着牙硬撑,在疼和累里一遍遍重复动作,像台坏了的机器,只会转,不会停。
可就隔着几步远,秦淮茹一直低着头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你拿傻柱当亲孙子,人家早就不认你这‘奶奶’了。”她心里默默念叨。
她清楚得很——何雨柱绝不会再认聋老太。
都把她害成那样了,还能回得去?
午饭后歇息时,老太太一把拉住巡监的警察,急巴巴地问:“同志,你们找秦淮茹说了没?啥时候能让她调到我这儿来?好照顾我啊?”
她琢磨着:准是警察压根没去说,或者没使劲儿劝,不然秦淮茹咋会那副冷脸?
理都不理她。
“我们去了,话也原原本本传到了。”狱警答得干脆。
“那她咋说的?是不是立马答应,马上搬进来?”老太太忙不迭追问。
“她拒绝了。”狱警平静道。
“啥?拒绝了?”老太太一愣,“不可能!我开口她能不答应?咱俩一个院住着,抬头不见低头见,熟得不能再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