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终于开口。
“你说完了?”
赵高愣住。
扶苏上前一步,秦剑抵在他咽喉上。
“罗马的十万大军?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议事,“朕刚审了你的罗马使者。他说,克拉苏让你先探虚实——若你撑得住,他就来;若你撑不住,他就等下一回。”
赵高的脸色变了。
扶苏继续道:“你被他骗了。你只是他的棋子,用完就扔的棋子。罗马,不会来了。”
赵高瞪着他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他答应我的……”
扶苏没有再说话。
剑光一闪。
赵高的头颅滚落在地,眼睛还睁着,死不瞑目。
扶苏收剑入鞘,转身走下石塔。
身后,李信上前,一刀斩下赵高的首级,提在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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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下,芈瑶站在那里。
她浑身是血,不是自己的,是那些伤卒的。她刚刚从医帐赶来,听说城破了,听说扶苏去杀赵高了。
她一眼看到李信手中提着的首级。
赵高。
那张脸,她在南疆的湖底见过——那些被湖水控制的尸体,那些被变脸药祸害的无面军,那些死在沙漠里的斥候……全是拜他所赐。
她从怀中取出那块“必”字木牌。
那是父亲留给她的,只有一小片了。上次葬在河西村时烧了一块,剩下的这点,她一直贴身收着。
她蹲下,把那片木牌放在赵高头颅旁边。
“爹。”她轻声说,“赵高死了。您,可以安息了。”
她的手在发抖,不是怕,是累。
扶苏走过来,蹲在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,缠着绷带,绷带上又渗出血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轻声说,“回家。”
芈瑶抬头看他,眼眶通红。
“扶苏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我累了。”
扶苏把她拥进怀里,抱紧。
“朕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可咱们还不能停。还有北疆,还有匈奴,还有罗马。”
芈瑶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
“那就……不停。”她说,“你打到哪里,我跟你到哪里。”
扶苏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
塔下,秦军将士看着这一幕,没有人说话。
李信提着赵高的首级,高高举起。
“叛贼赵高,今日伏诛——!”
三军欢呼,声震云霄。
可欢呼声中,有人悄悄抹去眼角的泪。
因为这一战,死了太多人。
三千秦军,两千联军,永远留在了这座城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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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扫战场时,士卒在赵高的密室中发现一封信。
信是用羊皮写的,上面的字歪歪扭扭,是拉丁文。李信看不懂,交给扶苏。扶苏也看不懂,交给芈瑶。
芈瑶看了半天,摇头:“我也看不懂。但……”
她指着信尾的印章:“这个印章,和那个罗马使者身上的一模一样。”
扶苏接过信,对着光看了许久。
“去找那个罗马人来。”他说,“让他念。”
卢修斯被带到密室。
他看到那封信的瞬间,脸色变了。
“念。”扶苏说。
卢修斯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。
“克拉苏·利基尼乌斯·克拉苏,罗马共和国执政官、东征军统帅,致赵高将军:吾已集结十万大军,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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