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抬手,示意李信退下。
他看着那个罗马人,看着他金发碧眼的面孔,看着他身上精良的锁子甲,缓缓开口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卢修斯·科尔涅利乌斯·西庇阿。”罗马人一字一句,“克拉苏将军麾下,第七军团百夫长。”
扶苏点头:“克拉苏派你来做什么?”
卢修斯冷笑:“来告诉你——罗马的十万大军,已经在路上了。明年开春,他们会翻越葱岭,踏平西域,然后——东进中原。你们秦人,等着灭亡吧。”
帐中一片死寂。
李信的手按在刀柄上,只等扶苏一声令下。
扶苏却没有怒,只是看着卢修斯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十万大军?”他忽然笑了,“朕在南疆,面对蛊神都没怕过。罗马的十万大军,朕等着。”
卢修斯愣住。
扶苏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可你,等不到了。”
卢修斯脸色一变。
扶苏一字一句:“赵高把你们当救命稻草,可朕知道,你们只是来探路的。克拉苏根本不知道大秦有多少兵,不知道朕有多能打。他派你来,就是让你看看——朕,值不值得他亲自来。”
卢修斯的眼中,终于闪过一丝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扶苏没有答话,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,扔在他面前。
那是从死去的罗马斥候身上搜出的密函。上面用拉丁文写着:“探查秦军虚实,若可敌,则按兵不动;若不可敌,速报罗马。”
卢修斯的脸,彻底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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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苏看着他,目光冷得像刀。
“你刚才说,罗马十万大军,明年开春必至?”他一字一句,“可这密函上写的是——若可敌,则按兵不动。也就是说,克拉苏根本不敢来。”
卢修斯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扶苏继续道:“你们罗马人,惯会虚张声势。用十万大军吓人,用铁甲重骑唬人,用龟甲阵骗人。可朕告诉你们——大秦的将士,不吃这一套。”
他转身,走回帅案前,坐下。
“李信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他押下去,和那些俘虏关在一起。让他亲眼看看,大秦是怎么对待俘虏的——不杀、不虐、给吃给喝。让他看看,什么叫仁者无敌。”
李信抱拳:“是!”
卢修斯被拖出去时,终于忍不住回头喊道:“秦狗!你以为赢了?告诉你,克拉苏将军不会放过你的!罗马的荣耀,不容玷污!”
扶苏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按剑而坐,目光落在案上的那张地图上——鹰巢城、葱岭、疏勒、楼兰、北疆,一个个红点标注着战火,一条条红线勾勒着国境。
他轻声说:“罗马的荣耀?朕的荣耀,是大秦的百姓,是这三万将士,是朕未出世的孩子。”
帐外,卢修斯的喊声渐渐远去。
帐中,烛火摇曳,映着扶苏坚毅的侧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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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夜,芈瑶在医帐中为伤卒换药,忽然听到帐外有脚步声。
扶苏掀帘进来,坐在她身边。
“还没睡?”
芈瑶摇头,继续包扎。
她的手还在抖——白天又死了三个重伤员,她眼睁睁看着他们咽气,却无能为力。药材越来越少,伤兵越来越多,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。
扶苏握住她的手,那只手冰凉。
“朕审了那个罗马人。”他说,“克拉苏的十万大军,是吓人的。”
芈瑶抬头看他。
扶苏继续道:“他派斥候来,是探虚实的。若秦军不堪一击,他就来;若秦军不好惹,他就按兵不动。罗马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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