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归?那个来报信的密使,不也叫安归?
楼兰国王看出他的疑惑,摇头道:“不是那个安归。那个安归,是我族中的勇士,替弟弟送信的。他送完信,又回楼兰了。我弟弟……我弟弟才是真正画图的人。”
扶苏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。
“安归……朕记住了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此战之后,朕必为他立碑,让后人知道——大秦的西域,是他用命换来的。”
楼兰国王泪流满面,重重叩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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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散后,芈瑶在医帐中为那些受伤的士卒换药。
扶苏走进来,坐在她身边。
“累吗?”
芈瑶摇头,继续包扎。
可她的手,忽然抖了一下。
扶苏低头看去——她右手缠着的绷带上,又渗出血来。那是之前在沙漠里挖沙救人磨破的伤口,一直没好利索。
“别弄了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让医官来。”
芈瑶摇头:“他们不熟悉这些伤。我得亲自来。”
扶苏看着她,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紧抿的唇,心中涌起一股酸楚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什么时候才能好?”
芈瑶抬头看他,笑了。
“等打完仗吧。”她说,“打完仗,我好好养着,养好了,给你和孩子做饭。”
扶苏看着她,眼眶微热。
他伸手,轻轻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朕不要你做饭。”他说,“朕只要你好好活着。”
芈瑶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会的。你也是。”
帐外,夜风轻拂,带着沙漠的凉意。
可帐中,两人相依,很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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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联军集结。
楼兰出兵三千,且末出兵两千,小宛出兵一千,精绝出兵两千——八千西域联军,加上两万七千秦军,共三万五千人,向鹰巢城进发。
临行前,精绝使者跪在扶苏面前,双手捧着一把刀。
“陛下,这是我精绝王族的佩刀,世代相传。今日献给陛下,愿陛下用此刀,斩下赵高首级,祭我精绝三百亡魂!”
扶苏接过刀,刀身冰凉,却仿佛带着那三百人的温度。
“朕答应你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必用此刀,斩赵高。”
精绝使者泪流满面,重重叩首。
大军启程,向西而去。
芈瑶坐在马车中,透过车帘望着越来越远的楼兰城。
她忽然想起那个叫安归的年轻人,想起他画的那张地图,想起他被吊在城头烧死的样子。
她的手,轻轻抚在小腹上。
“孩子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还没出生,就跟着娘走了这么远的路。等打完仗,娘带你去看看,那些你用命换来的太平。”
马车外,扶苏策马而行,按剑西望。
前方,是鹰巢城,是赵高,是匈奴,是罗马。
可他不再怕了。
因为身后,有联军,有诸国,有那些用命换来地图的人。
这一战,必须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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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军西行第七日,斥候来报:前方百里外,发现一队骑兵,打着黑龙旗,旗上龙眼是绿的——是无面军。可这一次,他们不退不避,列阵以待。李信请战,扶苏却抬手制止。他望着那支队伍,沉声道:“不对。他们人太少,像是……诱饵。”话音未落,左右两翼忽然烟尘大起——是匈奴骑兵,至少五千骑,从侧翼包抄过来。扶苏瞳孔骤缩:赵高这是——用无面军作饵,引联军入瓮!
鹰巢城下,赵高末路,下一章,兵临城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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