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分给三人,四人一起翻阅,值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。
军器局每年从各地调拨的硝土,大约有十万斤。
这些硝土,一部分用于制作火药,一部分用于制作烟花,还有一部分用于其他杂项,每一笔都有记录,清清楚楚。
齐昭的手指停在一页账目上。
这页记载的是今年三月的硝土出库记录,出库五千斤,用途是“制作烟花,供宫中元宵节使用”。
齐昭翻到后面烟花制作的账目,又翻到宫中内库的接收记录,逐一对账。
烟花制作用了四千三百斤,内库接收了四千三百斤。
那剩下的七百斤,去哪儿了?
齐昭抬起头,将这一页递给赵怀慎。
赵怀慎接过,看了片刻,脸色渐渐沉了下去。
郑元明和陆斩也凑过来,仔细看了看那几本账册,很快发现了同样的问题。
不止三月,四月、六月、九月,每个月都有或多或少的出入。
少的几百斤,多的上千斤,拢共加起来,竟有近五千斤的硝土不知所踪。
赵怀慎的脸色铁青,沉沉道:“这账目做得巧妙,若不是有心人仔细核对,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齐昭点点头。
那些出入都不大,分散在几个月的账目里,若不是他们有心追查,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小的数字差异。
但五千斤硝土,不是小数。
能悄无声息地吞下这么多硝土,还能在账目上做手脚不留痕迹,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“军器局那边,谁负责?”郑元明问。
陆斩沉声道:“军器局郎中姓沈,叫沈茂才,在军器局干了十几年,是个老油子。”
“他背后是谁?”
陆斩沉默了一瞬,缓缓开口:“他早年是珍王府的门人。”
值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而且……”陆斩顿了顿,又道,“户部那边,负责核销军器局账目的,是户部侍郎周延,他是皇后娘娘的远房表亲。”
“珍王的人管出库,琛王的人管核销,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这一条链子上,两个人,两个皇子,谁也摘不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