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刚刚死的是他们?”
猜想得到验证,齐昭沉默了一瞬。
她知道此事事关天子,不可妄言,尤其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。
她抬眼看了看四周,那些官兵们正忙着善后,抬走尸体,扑灭余火,一片混乱之中,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对话。
“大人,”齐昭压低声音,“可否借一步说话。”
赵怀慎盯着她看了片刻,对身后副官安排好今夜消息封锁的事宜,才对齐昭点了点头。
四人转身进了旁边一间空置的厢房里,门从里面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摇曳,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长忽短。
“说吧,”赵怀慎盯着齐昭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你怎么知道今晚死的是这七个人。”
齐昭没有拐弯抹角,将自己的发现与推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“前两夜的死者十四人,加上今夜这七人,共计二十一人,”齐昭的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,“下官将他们与剩下的言官逐一比对,返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点。”
“什么共同点?”陆斩追问。
“他们没有上过劝立储君的折子。”
对面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郑元明的声音发涩,不敢说下去。
“走!”陆斩站起身,推开门大步往外走,“进宫。”
郑元明和赵怀慎对视一眼,快步跟上去。
齐昭没有跟出去,她知道,接下来的事,不是她该掺和的。
她站在官驿的院子里,看着那七具焦黑的尸体被抬走,看着士兵们清扫地上的灰烬,看着剩下的言官们被重新安置,一个个脸色惨白,惊魂未定。
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。
连续两夜未睡,齐昭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走出官驿。
街上已经有早起的摊贩在支摊子,齐昭随便挑了个馄饨摊子要了碗馄饨,坐了下来。
远处有小童唱着童谣蹦蹦跳跳而来,齐昭本不在意,却在听清他们所唱内容后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“龙椅空,人心慌,天子迟迟不商量。
天火降,言官亡,立储之事莫再藏。
一把火,烧精光,看你还不把嘴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