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。
赵怀慎走后,齐昭回到案前,面前又多了七份卷宗。
十四个言官,十四分卷宗,摆得满满当当。
齐昭一夜未睡却丝毫不觉疲惫,她一页页细看,看了不下几十遍,每一遍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飘,但伸手去抓,却又空空如也。
不知不觉又是月上中天,齐昭闭目养神,十几份卷宗的内容在脑子里来回翻涌。
吏科、户科、礼科、兵科、刑科、工科。
老的、少的、资深的、资浅的。
弹劾过这个的,参过那个的,的罪过这些的,得罪过那些的。
完全找不到交集。
门被推开,一个值夜的衙役端着茶壶进来,给她倒了杯热茶。
“齐仵作,刚烧的热茶,喝口暖暖身子吧,这大冷天的,别熬坏了。”
齐昭接过茶,道了声谢。
她知道不止是她,此时此刻有许多人也在煎熬着努力探查。
衙役叹了口气,与她搭话。
“您说这案子,邪门不邪门?”他压低声音,“一夜烧死七个,又一夜烧死七个,那些言官平日里也没见得罪什么人啊?”
“这要再查不出来,今天晚上是不是又得烧死七个?难道要把所有言官都烧光才罢休?”
齐昭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衙役吓了一跳:“我……我说,难道要把所有言官都烧光才罢休。”
齐昭把茶杯往桌上一放,豁然起身。
“请帮我向赵大人请示,能否将所有言官的卷宗都调来?”
衙役愣了愣:“所有?齐仵作,六科给事中少说也有几十号人,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麻烦了。”齐昭客气道,但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衙役不好再问,连忙跑了出去。
一个时辰后,案上的卷宗堆成了小山。
六科给事中,包括死者在任共六十七人。
齐昭一页页翻过去,将死者的与未死的逐一对比。
这一次,她看的不再是他们弹劾过谁,得罪过谁。
她看的是,他们没做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