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其刺目地滚落下来。
缝纫机针,断在了布料上。
“苏……苏云?”
顾清雪脸颊泛红。
慌乱地把手藏到背后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,只是针断了,我不小心……”
苏云没有说话。
大头皮鞋碾过满地的碎布头。
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压迫感。
直接走到她面前。
居高临下。
深邃漆黑的眸子,直直盯着她藏在背后的手。
“拿出来。”
嗓音清冷。
却不容置疑。
顾清雪睫毛轻颤。
轻咬下唇。
乖乖地将手伸了出来。
指腹被极其锋利的机针扎破了皮。
鲜血还在往外渗。
虽然伤口不深。
但在这冰冷的环境里,极度刺痛。
苏云眸光微闪。
宽厚粗糙的大手,极其干脆地一把抓过她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。
触感冰凉。
他拇指极其自然地压在伤口边缘。
稍一用力。
将淤血挤了出来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,用不了三天?”
苏云嘴角微扬。
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才第一天。”
“就把自己扎穿了。”
顾清雪耳根微烫。
“是我走神了……”
她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委屈,却死死忍着。
“我已经做完了一百套。”
她指了指身后炕上堆成小山的成衣。
“按照这个速度,明天晚上就能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苏云直接打断她。
大头皮鞋将地上那半截断针极其随意地踢开。
他手腕微翻。
从军大衣兜里,实则是从仙灵空间里。
极其隐蔽地摸出一枚【回春丸】。
二话不说。
修长的手指极其霸道地捏开顾清雪的下巴。
直接将药丸塞进了她嘴里。
“咽下去。”
动作极度粗暴。
却带着令人骨髓发酥的安全感。
顾清雪咕咚一声咽了下去。
下一秒。
一股极其温润的暖流,瞬间在四肢百骸炸开。
连日熬夜的疲惫、手指的刺痛。
犹如初雪遇骄阳。
在两秒钟内,消失得干干净净!
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苏云没有回答。
他松开手。
大头皮鞋转身。
走到那一堆做好的劳保服前。
极其随意地挑起一件。
面料极佳。
针脚极其细密。
更夸张的是。
顾清雪甚至在系统【服装设计精通】的加持下。
对这粗糙的劳保服版型,做了极其硬核的改进。
肩膀加厚,腋下防风。
膝盖处甚至缝了双层棉片!
这根本不是临时赶工的敷衍货。
这是能扛得住零下三十度极寒的高级战备服!
苏云眸光微闪。
这女人。
还真是个宝藏。
他把衣服扔回炕上。
转头看着顾清雪。
“衣服我拿走。”
苏云嗓音清冷。
“剩下四百套。”
“明天一早,我会让马胜利把大队里所有会使针线的妇女全叫来。”
他大头皮鞋走向门口。
“你教她们裁剪。”
“其余的流水线作业。”
“不许再一个人死扛。”
苏云走到门框处。
脚步微顿。
没有回头。
“敢阳奉阴违。”
“我不砸机器。”
苏云嘴角微勾,带出一抹极致的霸道。
“我把你吊在打麦场的那棵旱柳上。”
话音落下。
苏云已经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。
只留下一阵寒风。
顾清雪呆呆地坐在缝纫机前。
脸颊瞬间通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吊在旱柳上?
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霸道不可一世的样子。
暗自心跳如鼓。
她低下头。
看着已经完全愈合,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的指尖。
琼鼻微皱。
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。
“凶什么凶……”
她轻声嘟囔了一句。
眉心深处。
那朵只有苏云能看见的桃花印记。
在昏黄的油灯下。
极其妖冶地,闪烁了一下。
夜,更深了。
而北坡的荒地。
将在明天,迎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武装蜕变。
哪怕是铁打的戈壁滩。
也得被这帮穿上战甲的狼群。
活活咬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