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的粗木被无形力量削切、打磨,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了精钢握把。
橡胶与厚实的旧棉布作为减震缓冲层,死死缠绕在铁器的连接处。
不过片刻功夫。
两把能最大程度吸收撞击声与震频的特制消音十字镐,凭空出现在苏云掌心。
掂了掂分量,正压手。
苏云将两把沉重的消音十字镐用破麻布卷起,夹在腋下。
单手推开偏房的木门。
冷风灌进领口,院子里传来木棍刮擦雪地的沙沙声。
陈红梅裹着臃肿的旧棉袄,正在院子里撒着苞米面喂那几只过冬的老母鸡。
听见动静,她猛地转过头。
陈红梅那双在戈壁滩熬了十年的重生者眸子,敏锐得像头雪原狼。
视线瞬间越过苏云的肩膀,死死钉在他腋下那卷露出半截精钢寒芒的粗布卷上。
她手里的破铝盆停在半空。
“你弄这两把重型掘地家伙出来干什么?”
陈红梅两步跨到苏云跟前。
眸子微缩,上下打量着苏云的装束。
“大棚里那五千斤防寒白菜昨天刚全运走!”
“今天这大冷天,地里的冻土比铁板还硬。”
陈红梅压低了嗓子,语气里透着极致的警惕。
“你拿这砸石头用的十字镐去大棚?”
“采剩下的烂菜叶子,还用得上这种重型破拆工具?”
她目光灼灼,试图从苏云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。
苏云停下脚步。
大头皮鞋踩在青砖上,嘎吱作响。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红梅,嘴角微勾,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红梅。”
苏云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仿佛能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“大棚里长出来的那点白菜,不过是用来糊弄外人眼目的杂草。”
陈红梅神色一僵。
端着铝盆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几粒苞米面掉在雪地上。
“杂草?!”
陈红梅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那可是惊动了军区后勤部,换回五十件羊毛大衣和三十箱肉罐头的战备物资!
在这男人的嘴里,居然只配叫杂草?
苏云身子微微前倾。
深邃漆黑的眸子里,毫不掩饰地释放出一股吞噬一切的野心。
“真正的神农,种菜只是顺带手的幌子。”
苏云指节敲了敲腋下的精钢十字镐,发出沉闷的闷响。
“老子今天要去的,是那层盐碱地下面。”
“去挖太上老君的陪葬品。”
陈红梅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。
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。
不可思议!
重生十年的阅历,在苏云这句狂妄到没边的话面前,被击得粉碎。
地下。
重宝。
陈红梅喉咙发干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“你……”
她还想追问。
苏云却已收敛了笑容。
根本没给她继续扒根问底的机会,直接迈开长腿,推开了大院的厚重木门。
大棚建在村子西面最偏僻的死风口。
此刻却成了整个东风村七队最不可侵犯的绝对禁区。
苏云大步走在满是冰碴子的土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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