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出了萧震的加密标识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存储器轻轻推回林轩手边。
“她用不上这个。”他说,“她自己已经够拼了。”
“你留着。”
林轩将存储器收回内袋。
他转身,走向舱体。
隔着三寸厚的特制玻璃,他看着她。
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:
“等你出来。”
——
下午三点。
林轩第一次被强制按进医疗舱。
不是他自己走进去的。
是楚风和姜海峰一人架一条胳膊,把他从苏沁落的舱门口架到急诊区。
军医姓沈,四十七岁,在南疆干了十九年外科。他的口头禅是“你们这帮小崽子什么时候能学会先保命再拼命”。
今天他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把林轩的上衣剥了,对着那七道新伤旧伤叠成地图的后背,沉默了五秒。
五秒后。
“愈骨膏。”他对护士说,“拿四品的。三支。”
林轩趴在医疗床上。
他的右臂被固定在一个无法动弹的角度,左颈的割伤重新清创缝合,虎口崩裂的伤口敷上厚厚一层生肌散。
最麻烦的是经脉。
军医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探测仪器,沿着他小臂、肘弯、肩胛逐寸扫描。
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红点。
“暴怒之心。”军医念出这四个字时,语气不是疑问,是陈述,“你不知道四品武者的经脉根本扛不住这种秘法?”
林轩没有说话。
军医也不需要他回答。
他只是将三支四品愈骨膏按比例调配,注入林轩肘弯静脉。
药液冰凉。
顺着血管一路蔓延,像三股被驯服的溪流,缓慢浸润那些干裂到临界点的经脉壁。
“七十二小时。”军医说,“这期间严禁运功,严禁战斗,严禁任何气血超过三成运转。”
“违规一次,恢复期加一周。”
“违规两次,加一个月。”
“违规三次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自己应该知道后果。”
林轩知道。
永久性经脉损伤。
境界停滞。
武道尽头。
他躺在医疗床上,望着天花板惨白的灯管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