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社历史上从来没有过。就算是我们的死对头讲谈社,现在也不敢对《白夜行》说什么过分的话。”
山田正雄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讲谈社?他们能不说话,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。他们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,”助理压低声音,凑近了一些,“讲谈社前几天开除了一名资深编辑。是小道消息,但很可靠。据说,那位编辑就是当初周桑去讲谈社投稿时,拒稿的那个人。现在这事传出去了,整个出版圈都在笑话他们。”
山田正雄的嘴角露出一丝嘲笑。
那嘲笑里,有对竞争对手的幸灾乐祸,也有一种“天助我也”的感慨。
连这么好的书都会拒稿,开除他,理所应当。
这种没有眼光的编辑,留在社里也是祸害。
他想起渡边。
如果不是自己那天碰巧去编辑室,碰巧看到了那叠要被丢进碎纸机的稿子。
现在的文艺春秋,会不会也和讲谈社一样,悔到肠子都断了?
渡边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,罪名是抢劫邮件、损坏公物。
社里的法务已经去见过他几次,告诉他社里会帮他请律师,但不会捞他出来。
渡边的脸当时就白了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,他没有深想。
渡边的事,已经翻篇了。
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,自己没有落井下石,已经是看在他是自己学生的面子上了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他问。
助理把一叠报纸放在他手边,叠得整整齐齐。
“这是我收集的今天各大报纸关于《白夜行》的书评,请您过目。都是好话,没有一篇差的。”
山田正雄点点头,随手翻了翻。
光是标题就够让人舒心的了。
“新时代的文学杰作”“解剖社会的锋利手术刀”“一个神秘的天才诞生了”“日本文坛的新星从黑暗中升起”。
他越看越舒坦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他把报纸放在一边,等着助理继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