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改好了。”
“先回家吧,明日再来跟大家伙垒草屋、领农具。”
“诶!”
陈牛,啊不,现在是张牛了
张牛双手紧紧护住怀里地契,光着脚跑回牛棚,同等了许久的妻儿分享喜悦。
这一幕幕发生在广阳郡的每一处。
参与开垦新田的佃户,都赶着月色回到家中,和自己妻儿老小抱在一起痛哭。
弃名改姓的人,更是朝着亲人埋葬的方向叩头不止。
深夜。
刘骥来到郡廨,望着案上高高垒起的田册,还有一旁秉烛查验的孙澄,清了清嗓子。
“明坚,这么晚了为何还不休息。”
孙澄闻言抬起憔悴的脸庞,看清来人后急忙离案行礼。
“君侯。”
刘骥一把扶起他,拉着他就往外面走去,强硬地把他塞到一辆马车上。
“这些田册放在这里跑不了,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这…”
刘骥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皱。
“你忘记了华公怎么说你和志才的?”
“澄没忘,我只是想尽快将广阳田地整理好。”
“你二人少时清贫,身体亏空许久,若再不注意安养,恐有一病不起之患。
你也不想我失去你们这两个得力干将吧?”
刘骥直勾勾盯着他,眼神少见的露出严厉。
“这......”
望着刘骥不容置喙的样子,孙澄也不再强硬,坐着马车便回去了。
而刘骥则是来到一处幽静的宅院,门外士卒见到他刚想行礼,便被他制住了。
刘骥做出噤声的手势,跨进前门,行至中院时轻轻一推,沉色的木门露出一道缝,书房处明黄的烛火映进眼帘。
“唉,这两人还真是工作狂。”
刘骥心中轻叹一声,走到书房前敲响了房门。
戏志才好奇放下手中笔墨,披着裘衣起身打开了房门,他处理政事向来不喜身边有随从待着,这点小事只能亲力亲为。
“君侯?”
看清来人后戏志才面色诧异,急忙拱手施礼。
“某不知主公来此,衣冠不整,还往主公恕罪。”
刘骥瞧着他须发散乱,白色里衬上还有豆大的墨滴,也是颇感无奈,叹道:
“志才竟也如此不爱惜自己身体?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