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将杯中最后一滴酒饮尽,放下酒杯,站起身,伸了一个懒腰。
月白色的长袍从肩头滑落,他抬手拢了拢,转过身,面朝三女。
“好了,吃饱喝足了,咱们也该干正事了。”
三女同时抬起头,看着秦牧。
她们的眼中都带着一丝疑惑,不知道他说的“正事”是什么。
云鸾将酒杯收好,站起身,手按剑柄。
“陛下,什么正事?”
秦牧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、暧昧的意味。
他的目光从赵清雪脸上扫到云鸾脸上,又扫到姜昭月脸上,最后落在那辆豪华的马车上。
“你们说呢。”
三女同时愣住了!
赵清雪的脸“唰”地红了!
那红云从颧骨开始,像被风吹散的颜料,迅速蔓延到整个脸颊,又烧到耳根,到脖颈,一路烧进衣领深处!
她瞪大眼睛,看着秦牧,嘴唇微微张开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!
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在这?在这里?!
秦牧抬起手,指了指那辆马车。
“今天试一下马车。”
赵清雪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看着那辆朱红色的、雕花的、挂着铜铃的马车。
她的脸更红了,红得像要滴血!
她突然明白了,明白为什么秦牧不骑马,而是马车了。
她当时还以为他是贪图享受,不想骑马。
原来——原来是为了这个!
她的手在霜月剑鞘上缓缓攥紧,脸红得发烫!
云鸾的脸也红了。
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手指在剑柄上松开又握紧,握紧又松开。
姜昭月的脸红得像染了胭脂,她把脸埋进双臂里,缩在石头上,不敢抬头,不敢看人,连耳朵都红了!
赵清雪看着云鸾和姜昭月那副模样,心中那最后一根弦也断了。
她们都不抗拒,她一个人抗拒有什么用?
她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整了整衣裙,迈步朝马车走去。
步伐很稳,脊背挺直,可那耳尖的红已经出卖了她。
她走到马车旁,停下,没有回头。
云鸾低着头,跟在她身后。
姜昭月从石头上爬起来,也跟了上去。
秦牧走在最后面,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。
马车的门被推开,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锦垫,柔软得像一朵云。
铜铃在车顶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、清脆的声响。
赵清雪深吸一口气,弯腰钻了进去。
云鸾跟在她身后。
姜昭月最后一个。
秦牧站在马车旁,看着那扇敞开的车门,看着车厢内三张通红的脸。
他笑了笑,弯腰钻了进去。
车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,铜铃又晃了晃,叮叮当当的,像是在唱一首无人听懂的歌。
风吹过溪边的炭火,将最后一丝余烬吹散了。
灰白色的烟尘飘起来,在月光中打了两个旋,消散在空气中。
溪水还在流,山风还在吹,没有人说话,只有铜铃偶尔响一声。
叮当,叮当,叮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