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追剿中。”
徐龙象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。
“秦牧会信吗?”
月神笑了笑。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韩忠有战报,有尸体,有缴获的兵器旗帜。朝廷要的是交代,不是真相。”
徐龙象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那月神教的主力撤出后,藏在哪里?”
月神的手指移到帛图最北边,点在一片标注着“原始密林”的区域。
“这里。这片密林方圆数百里,人迹罕至,朝廷的探子进不去。我早年在林中建了几处隐秘营地,囤了粮草和兵器,足够两万人藏上半年。”
徐龙象看着那片密林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两万人?月神教的可战之兵不止两万吧。”
月神的手指在帛图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其他的教众,分散到西南三郡十六县的各处分坛中去。他们本来就是百姓,放下刀就是平民,朝廷不可能挨家挨户搜查。等风头过了,再重新集结。”
徐龙象点了点头,端起银盏抿了一口。
酒液微凉,带着一丝苦涩,却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散了。
“那月神你呢?”
他放下银盏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你藏在哪里?”
月神的手指停在了密林深处一个标注着“月神洞”的位置。
“我会藏在这里。这条密道直通洞中,除了我,没有人知道入口。”
徐龙象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月神似乎读懂了他的眼神,轻轻笑了笑。
“徐公子放心,我不会出事的。”
徐龙象垂下眼帘,端起酒壶又给她斟了一杯。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又饮了一杯。
酒液入喉,温热蔓延。
晨光越来越亮,将石桌上的帛图照得清清楚楚。
每一条山路、每一道关隘、每一条密道,都像刻在石头上的纹路,清晰而冰冷。
月神收起帛图,折叠好,塞进袖中。
她抬起头,看着徐龙象,嘴角那抹笑意收敛了几分,眼中多了一丝郑重。
“徐公子,韩忠那边,还要劳烦你多费心。”
徐龙象点了点头,站起身。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他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,没有回头。
他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,很轻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。
“素心姑娘,保重。”
月神看着他挺直的背影,看着那玄黑色的蟒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徐公子也是。”
徐龙象迈步走出院子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在低声说着什么。
月神坐在石凳上,望着那扇空荡荡的院门,望着那条他消失的鹅卵石小径,眼神的笑意缓缓消失,随后露出几分讥讽。
她端起银盏,杯中已空,只有杯壁上残留着几滴琥珀色的酒液。
她将银盏轻轻放在桌上,站起身,面朝院侧那五个人。
“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
那五个人沉默着,没有人开口。
过了很久,最左边那个中年男子上前一步,抱拳躬身。
“属下等愿为教主效死。”
其余四人齐齐躬身,声音整齐而平静。“愿为教主效死。”
月神看着他们,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。
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像要说什么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第二道关隘,等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