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白崇山亲自带着陈平往苍梧台走。
街上的武夫来来往往,步伐匆匆。
走了约莫两刻,前方的街道豁然开朗,一道高墙横在眼前,墙头上旌旗连绵。
城中之城。
陈平抬起头,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苍梧台的外墙比天燕城的城墙矮了一截,但厚度不输分毫,青灰色的石砖垒得严丝合缝。
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开一道门,门洞里站着甲胄齐整的兵卒,目光沉稳,气血雄浑,周身劲力内敛,不动声色。
白崇山在门口停下,看了陈平一眼,开口:「我只能送你到这了。
陈平点了点头,走了进去。
进了东门,扑面而来的是四片宽阔的演武场,每一片都比龙头祭的擂台大出数倍,青石地面,四角立着木桩,场边还有兵器架,刀枪剑戟一字排开。
陈平站在演武场边上停了片刻,打量四周。
演武场再往里,是一排排整齐的楼阁,有的门开着,里头隐约有人声,有的门关着,看不出里头是什麽。
楼阁之间的青石路乾净整洁,偶尔有人从路上走过,步伐沉稳,目不斜视。
陈平收回目光,问清楚了鉴武堂在哪,往里走,沿着青石路穿过两片演武场,绕过一排低矮的库房,鉴武堂就在前方。
六层小楼,青砖灰瓦,楼身不算宽阔,但建得极高,从外头仰头看,顶层的窗户在晨光里泛着光。
楼门口站着一个守卫,见陈平走近,开口:「姓名。」
「陈平。」
守卫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册子,点了点头:「进去吧。」
陈平推门进去。
里头是一间宽阔的厅堂,桌椅摆得整整齐齐,光线从窗户里透进来,落在地面上,把青石板照出一道道光纹。
堂内现在只有两个人。
靠窗坐着一个女子,身姿笔直,手里捧着一本书,眼皮没有抬,但陈平进来的时候,她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。
靠近门口的位置坐着一个身着华贵的男子,锦衣玉带,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,目光落在陈平身上停了一息,随即收回去。
三个人互相打量了片刻,没有人开口。
陈平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此後,陆陆续续有人步入,有人独自进来,有人结伴而至。
一时间,堂内坐满了十二个人,彼此之间隔着或远或近的距离,互相打量,没有人先开口。
陈平目光从这十一人身上一一扫过。
八人暗劲,三人明劲。
没多久,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,步伐不疾不徐,进门後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,堂内的说话声立刻静了下来。
男子站定,开口,声音平静:「在下石峻青,事务堂执事,诸位今日能坐在这里,皆因各位都是我苍梧台甲等资质的学子。」
他转过身,身後守卫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,托盘上整整齐齐摆着十二块腰牌,黑底红漆。
守卫依次将腰牌发下,陈平接过来,翻看了一眼,牌面上刻着苍梧台三个字,背面是他的名字。
随後另一个守卫端着一个木箱走上来,箱内整整齐齐摆着十二本薄册,封面素净,只有《苍梧录》三个字。
守卫同样依次发下。
陈平接过来,随手翻了翻,纸张泛黄,字迹工整,共分五层,一层壮血,二层洗髓,三层淬腑,四层开窍,五层罡元。
他往下翻,越看越慢,瞳孔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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