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……然后他就走到了司夫人的囚车前。”
赵老三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他拿出了一块玉佩,给司夫人看了一眼。”
“那玉佩……那玉佩……”
“是什么样的?”宋棠之追问,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。
“是……是龙!”
“上面雕着一条五爪的金龙!”
“小的当时就趴在不远处的死人堆里,看得清清楚楚!”
“小的还听到,那个黑衣人对司夫人说……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,‘奉贵人之命,接您回家’。”
“然后,司夫人就被他们带走了。对外只说,是惨死在了山匪手里。”
龙纹玉佩,奉贵人之命,接您回家。
司夫人没死。
她不仅没死,还被皇室中人,以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,秘密接走了。
那司家通敌叛国的罪名,到底是怎么回事?
宋棠之眸光冰冷,浑身散发着凌厉肃杀之气。
如果司家是冤枉的……
那害他宋家之人,到底是谁?
那他这五年来,对司遥所做的一切,又算什么?
宋棠之的心脏一紧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
不。
不可能。
在真相没有水落石出之前,司家,就还是那个害死他满门的罪人。
而司遥,就必须留在他身边,偿还这一切。
他猛地转过身,对身后的林风下令。
“把他处理干净。”
“是。”
宋棠之走出暗牢,冬夜的冷风吹在他脸上,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惊涛骇浪。
他忽然想起司遥今日卖画换来的那几两碎银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他心底疯狂滋生。
若是让她知道,她的母亲可能还活着……
她是不是,会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离开他,去寻找她母亲的下落?
不,他绝不允许。
他不能给她任何希望,不能给她任何可以挣脱他的力气。
他要她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,无论是身,还是心。
宋棠之的脚步,停在了东厢的院门外。
那扇窗里,依旧透着昏黄的烛光。
他的眼神,在晦暗不明的夜色中,变得越发偏执与疯狂。
“林风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从今天起,加派一倍的人手,把东厢给我盯死了。”
“没有我的允许,她不准踏出这院门半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