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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32章 不是司家,哪有会是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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杯。

    清冽的酒水顺着壶嘴流下,漫过了杯沿,溢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简单与否,是你说了算?”

    “裴然,我最后警告你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再伸手,裴尚书头上的那顶乌纱,恐怕就得换个人戴了。”

    裴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直视着宋棠之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当年岭南送来的那份折子,被人中途截获。”

    “那上面写的,是宋家军真正的粮草来源和行军路线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以为,那是司远动的手脚?”

    宋棠之端着酒杯的手,顿在了半空。

    他眼底泛起一片阴沉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,当年截获前线军报,害宋家军腹背受敌的,另有其人。”

    “司远,不过是个替罪羊。”

    “啪嚓——”宋棠之手中的白玉酒杯,应声而碎。

    锋利的瓷片,割破了他的掌心,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他感觉不到疼。只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裴然。

    “证据。”

    裴然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经手此事的人,都死了,死无对证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证据,你说这些,是想替她开脱?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在替她开脱,”裴然直起身子,“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,你一直不愿去想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宋棠之,你扪心自问。”

    “这五年,你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,你真的痛快吗?”

    宋棠之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。

    那些旧伤疤,与新添的伤口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裴然看着他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凄然。

    “我今日来,不是想跟你争论谁对谁错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她即便被你折磨至死,心里记着的,也还是当年那个会在生辰时,亲手为她雕刻玉珠的少年。”

    “宋棠之,你若真的杀错了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辈子,都只能活在炼狱里,永无宁日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,裴然没有再多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他拿起桌上的那块令牌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雅间。

    宋棠之坐在那里,望着风雪愈来愈大的窗外,眼中墨色翻涌。

    折子,粮草,行军路线。

    若这叛国的不是司家,那又会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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