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是莲心映月。
年初九看着就想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明懿眨眼。
年初九用筷子指了指,“我笑这两道菜。”
“这菜怎么了?不好吃?”明懿一头雾水。
年初九摇头,“不,挺好吃的。”
明懿好奇心强,非要问个究竟。
当然,她平时也不这样,主要是对年初九这人好奇。
按说呢,上次的事过都过了,年初九不太想提。
可今日摆明了就是容芷兰说了什么,撺掇沈氏姐妹追着她的马车跑。
那她还给人家留什么面子呢?
这便指着那道“莲心映月”道,“喏,上次我和你七弟在这儿吃饭,容芷兰送了我们这道菜。”
明懿瞧了瞧,眨巴着眼睛,“这菜怎么了?”
“骂你七弟短命,咒我们终不得团圆。”年初九用筷子在那莲子上隔空一点,顺便解释了一下那菜的隐意,“说我日子过得苦呢!”
明懿听得目瞪口呆,“就,就吃个饭,有那么多说法吗?那你后来怎么办的?”
“我反手回送了她一道‘菱桂双清’。”年初九顺手夹了一筷菱肉吃。
“这又有什么说法?”明懿觉得瓜比菜好吃。
年初九再把菱桂双清的含义说了一遍,“我就是让她手不要伸得太长。”
“啧!跟你们这样的人打交道,真可怕。”明懿撇嘴。
简直八百个心眼子,吃个菜还有这么多典故。
她就不同了。
她只想知道,菜好不好吃!可不可口!有没有毒!
二人吃完,年初九坐了明懿的马车,亲自送她回公主府,顺便把那盒桂花栗粉糕给了她。
公主府安静,二人往凉亭去。
白日刚落过雨,风吹得清润凉爽。
廊下灯笼簇新,看着是刚挂起来的。
清茶入口,终于回到了正题上,“明日我皇兄就称病不往渠州去了。你说,父皇当真不会生气?”
“放心吧。”年初九道,“端王是嫡子,皇上看重,不会让他出事。”
明懿咬了咬嘴唇,不太高兴,“我猜,你也不会让睿王去对吧?你一定跟安宁说了那里有瘟疫,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