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的心思。
“我问的不是资格,是想法。”
宁栀抬起头来与他对视了一瞬,又将目光移开,落在帐壁上那幅舆图的边角处。
“将军若是当真要小女说句实话。”
她的声音放得极轻,像是怕帐外巡夜的兵士听了去。
“那小女觉得,将军的夫人,起码得是个不怕他冷脸的人。”
卫琢挑了挑眉,“嗯,还有呢?”
“还得是个不会因为将军不说好听话便觉得委屈的人,毕竟将军这张嘴,夸人跟骂人听着差不了多少。”
案后的男人将茶盏搁回桌面上,瓷底在木纹上磕出一声轻响。
“你倒是把我看得很透。”
“小女跟在将军身边这些日子,多少也学了点察言观色的本事。”
宁栀站起身来,走到案前将最后一份文书摆齐放好.
卫琢看着她垂在耳侧的那缕碎发被帐中的微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,开口时嗓音比方才低了几分。
“那你觉得你自己怕不怕?”
宁栀的手指在文书边缘停住了。
帐里又安静了下来,案上的灯芯烧到了一个结,火苗矮了半寸,将两个人的影子在帐壁上拉得又长又近。
她没有回头,声音却比之前更轻了。
“将军问的是怕不怕冷脸,还是怕不怕别的?”
“都问。”
宁栀将手从文书上收回来,转过身面对着他,灯火从她身后照过来,在她肩头勾出一圈模糊的暖光。
“小女自小在宁家长大,后来家破人亡又被流放,什么苦没吃过。将军那点冷脸在小女看来,当真算不得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。
“至于别的,小女更不怕。”
卫琢靠在椅背上,左臂上的纱布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白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不怕,我也不怕。”
宁栀站在案前,心头那股被压了许久的东西翻涌了一下,又被她稳稳地按了回去。
她垂下眼帘行了一礼,“那小女先告退了。”
走到帐门口掀帘的时候,身后传来卫琢不紧不慢的一句。
“回去收拾一下,后日启程回京。”
宁栀的脚步顿了顿,“回京?”
“仗打完了,旨意也接了,该回去把该办的事办了。”
“你的事,我的事,都一起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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