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两家结亲稳固门楣,我便嫁了。”
“他让我在营中盯着卫琢的动向写信回去,我也写了。”
裴淑君将手中的汤匙搁回碗里,金属碰瓷的声响在帐中回荡了一息。
“我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有多大的后果,我只是不敢想。”
宁栀看着她,没接话,也没有催促。
裴淑君又沉默了很久,久到帐外传来了换岗兵士报数的声音。
“说说吧,我需要什么保证?”
宁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来放在桌上,那是今早她让斥候从中军帐取来的一份文书,上面盖着卫琢的关防印信。
“将军出发前留了这道手令,上面写的是你以军中证人身份受此保护,任何人不得擅自提审和羁押。”
裴淑君低头看了那道手令,目光在卫琢的签名上停了很久。
良久后,她才自嘲地笑了笑,“他倒是什么都替你想好了。”
这话说得不知是酸涩还是感慨,语调里还掺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宁栀没有接这个话茬,而是将一张空白的宣纸和一管笔放到她面前。
“裴小姐若是想好了,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写下来,从头到尾,越详细越好。”
裴淑君盯着那张白纸看了许久,终于伸手拿起了笔。
她写得很慢,每一行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,好几次停下来闭眼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落笔。
等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窗外的日光已经从正午偏到了西边。
宁栀将那几页写满字迹的宣纸收起来,一页一页地看过去。
裴砚在吏部安插亲信把持考功司外放官员的名单,裴砚与沈鹤之间通过何昌年传递密信的路线,裴砚授意裴轩在军需采办中以次充好的具体指令。
最后一页的末尾,裴淑君还写了一行她自己都没有把握的话。
永安二年秋,父亲书房中曾与一名穿便装的武将密谈,翠屏在窗外听见了几句,说的是前线布防图的事,那名武将离去时父亲送到了二门外,唤他沈兄。
宁栀将这几页纸贴身收好,起身向裴淑君欠了欠身,“多谢裴小姐。”
裴淑君靠在椅背上,面色灰败得像是大病了一场。
“宁栀,你赢了。”
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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