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,她在等吧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裴砚出手。”
帐内安静了一息,案上的灯芯爆了个花,噼的一声细响。
宁栀在心里将这条线捋了一遍。
裴贵妃的密折被退回来,意味着她在御前的话已经不管用了,陛下对裴家的猜忌到了不会轻易被一封折子打消的地步。
裴贵妃不敢再递第二封折子,因为每多递一封就多暴露一分急切,反而坐实了心虚。
所以她退了一步,称病闭门。
把球踢回给了裴砚。
裴砚是吏部尚书,在朝中经营了二十年,门生故旧遍布六部,他的手段远比裴贵妃在后宫里递折子高明得多。
“将军觉得裴砚会怎么做?”
卫琢则是反问了一句,“你爹那桩案子,最后是谁定的罪?”
宁栀的睫毛颤了一下,“大理寺。”
“大理寺卿何人?”
宁栀沉默了两息,“周崇明。”
“周崇明和裴砚是什么关系?”
宁栀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头的手,手背上还残留着从云州赶路时磨出的一道薄茧。
认真思索了一番后,才答:“只知他们是同年入京赶考的,但来往不是很密切。”
卫琢瞥她一眼,“密不密切不是看表面的。”
听到这话,宁栀抬起头目光比方才冷了几分。
“将军的意思是,裴砚会走大理寺这条路?”
“不是会,是已经在走了。”
卫琢从信封底下又抽出一张更小的纸条推到她面前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。
【周崇明昨日以体恤边将为由上书请陛下召卫琢回京述职】
宁栀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。
召卫琢回京述职?
名义上是体恤边将,实际上是把人从手握兵权的青州大营里调开,一旦离了营就再也管不到军中事务。
进了京城的地界,裴砚有的是办法让卫琢开不了口。
“那将军打算怎么应对?”
卫琢挑了挑眉,“他要我回京,我偏不回。”
“前线战事未了,我有充分的理由拒绝述职,陛下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召回去,他还指着我打南梁这一仗。”
卫琢站起身走到沙盘前,手指落在青州与京城之间那段漫长的官道上。
“但裴砚的目的不是真的把我调走,他是在试探。”
“试探陛下会不会保我。”
宁栀听到这里,心中那张棋盘上的落子又清晰了几分。
周崇明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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