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辉等在帐外,见她出来,二话没说,带着她往后勤营方向走。
“宁姑娘。”走了一段路后,林辉忽然开口。
“林副将请讲。”
“将军的脾气,你应该也看出来了。”林辉的步伐没停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他用你,是因为你有用。”
“哪天你没用了,他不会比丢掉一枚废棋多犹豫半刻”
宁栀脚步一顿,随即跟上。
“多谢林副将提醒。”
林辉没再说什么,将她带到了文书营门口。
这里比她预想的小。只有一间帐篷那么大,靠墙摆着三张长案,堆满了竹简和纸卷。角落里还有个年纪偏大的文书吏正在埋头抄写,头也没抬。
“老孙头,这是将军新调来的人,以后在你这干活。”
被叫做老孙头的文书吏终于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在宁栀身上转了一圈。
当即便皱眉道: “营奴所出来的人?”
“将军的安排。”林辉留下这句话便走了。
老孙头打量了宁栀片刻,从案上拎起一摞足有半尺厚的纸卷,啪地拍在空案上。
“抄。今天之内。”
宁栀看了一眼那摞纸卷的厚度。
一天抄完?这老头怕是在故意刁难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,坐下,拿起笔。
接下来的三天,宁栀在文书营里几乎没合过眼。
老孙头显然不待见她。每天的活计量是旁人的两倍,笔墨纸砚也只给最次的,稍有错漏便要重抄。
宁栀全部照单全收,没吭过一声。
她知道,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闹。这里每日进出的人都是卫琢身边的亲近之人,往来传递的文书涵盖军中大小事务。
她每天经手的那些看似枯燥的调令和辎重清单里,实则藏着整个青州大营的运转脉络。
兵力部署,粮草储备,人事调动。
这些东西比任何武器都管用。
第四天夜里,帐外忽然嘈杂起来。
马蹄声急促地由远及近,伴随着士兵的高喊。
“鹰愁涧大捷!”
老孙头手里的笔一抖,墨汁溅了满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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