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都没停一下。
韩成业脸上的笑,就那么挂着,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。
饭后,一行人上车去林场。硬柱在停车场拦了一下张副科长。
“张科长,耽误您两分钟。”
他先递上了一份乡政府盖了章的集体担保文件。
“张科长,周局长说铁牛没担保,但这份文件我们昨天就办好了,有乡政府的章,有互助组的集体担保,还请了王场长当技术顾问。可这些,报告里一个字都没提。”
说完,硬柱又提出了一个问题。
“周局长说林业局代管林场,但那个代管令就是他口头一句话,没红头文件,也没局长签字。张科长,这种口头安排,能算暂缓承包的依据吗?”
最后,他提了个请求。
“王场长在靠山林场干了二十八年,他那些管护台账,巡山记录,林木清查册,全都在场部办公室。那些东西比任何报告都真,请您一定抽空看一看。”
张副科长接过文件,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眉毛,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我会看的。”他只说了三个字。
到了林场,周海成全程陪着,每到一个地方都抢着介绍,把资源科代管以来的工作说得头头是道,那架势就好像这林场一直归他管一样。
场部门口那桶红漆的痕迹被石灰盖了一层,“卖场贼”三个字看不清了,但墙皮上凹凸的痕迹还在。老宋路过时多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问。
硬柱全程没开口,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张副科长。
张副科长没有跟着大部队走,他在场部办公室里多待了十分钟。
出来的时候,他手里多了一个蓝皮本子——硬柱一眼就认出,那是王建设二十八年的管护台账。
他翻着本子走到周海成身边,声音不大:
“周局长,王场长这本台账,资源科接手之后,做过交接清点没有?”
周海成愣了一下。“这个……还在整理。”
“二十八年的台账,接管快一周了,还没清点?”
张副科长的声音很平,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。周海成的笑容僵了一瞬,连忙解释:“主要是场长住院住得急,东西没来得及移交——”
“那就是说,现在场部的档案乱七八糟,没人管。”张副科长合上本子,“这一点,我会如实记录。”
周海成脸上的血色,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