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不到骨子里,但看着很舒服。
远处能看见范家屯升起的炊烟,细细的一缕,被风吹得歪歪斜斜。
秀兰停下脚步,说:“我不回娘家了。”
硬柱看着她。
“狍子没了,空着手回去,我爹肯定要骂你。”
“那……回我们家?”
秀兰没回答,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。
“赵硬柱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把话说明白,今天这事,没完。”
硬柱点头。
“你欠我的,一头狍子可抵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个女人的事,你自己掂量清楚。我不想再有第二次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
秀兰沉默片刻。山风吹乱了她的碎发,她伸手将其别到耳后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说完便加快了些脚步。
硬柱跟在后面,距离缩短到只有一步。
黑仔不再夹在中间,而是跑到前面去追祥子。两条狗在猎道上撒起欢来,一前一后蹿进路边的草丛,又猛地蹿出来。
回到范家屯,范万龙正在院门口劈柴。
他看见两人并排走来,手上空空如也,身上倒是沾了不少血。
“打到了?”
“打到了,半路让猞猁给截胡了。”秀兰的语气很平淡。
范万龙的斧子停在半空:“猞猁?”
“嗯,个头不小,就是树上趴着的那种。”
范万龙的视线在秀兰和硬柱之间来回打量,嘴巴张了张,最终还是没问出口。
这时,范建国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“闺女,回来啦?”
“爹,我跟硬柱先回去了。”
老爷子站在门槛后,手里夹着烟杆,盯着秀兰看了半晌,才说:“吃了饭再走吧。”
“不了,家里的鸡还没喂呢。”
范建国点点头,转身进屋。没走两步,他又回过头来。
“硬柱。”
硬柱下意识的看了秀兰一眼。
秀兰已经跨上了幸福250的后座,正伸手摸着黑仔的脑袋。